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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卵(哈伏)

产/卵文,蛇脸伏,只有h无剧情预警,人物OOC预警,因为太懒所以逻辑摆烂预警

全文见wb希希下下

摇摇欲坠(哈伏/哈汤)

哈伏/哈汤,私设男性巫师有极低概率可以怀孕(问就是魔法),汤姆非处预警,怀孕堕胎预警,孩子不是哈利的,霍格沃兹哈汤同级设定(1944年) 

灵感来源于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生命之轻》,he,纯爱,1.1w字左右 

角色OOC预警 

刚开始写的时候还是四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磨到521的,所以算情人节贺文




  事情起源于一场无聊且随意的xing爱,后来却孕育出了不该存在的的事物。


  最初的一个月里,里德尔只是感到有些精神萎靡,但到后来他开始变得嗜睡,早起时会浑身乏力大脑晕眩,甚至有一次他差点在魔法史课上睡着,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问他是不是生了病,他回答说可能只是有些感冒。


  的确他平常的体温比以前要高一些,但同时身体也没有出现其他和感冒相关的症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里德尔没有去校医院,他不喜欢被人打探隐私——尤其是关于身体上的,这会暴露他可能存在的某种缺陷,让图谋不轨的人有机可乘。他去翻阅了图书馆的相关书籍,查找与自己身体症状有关的疾病。


  最后,他在某本讲述巫师身体构造的书里,发现了一条不容忽视的线索。


  男巫也可以像女性那样怀孕,但概率非常低,上一次出现男巫妊娠的案例是在十七世纪。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月前的某个夜晚。


  里德尔猛地合上书。


  他立刻又去翻了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关于女性妊娠的书籍。


  他站在书架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学生会长少见地展现出如此生人勿近的气场,周围的人纷纷退散,连那些常年沉溺于里德尔颜值的女生也不知不觉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几个小时后里德尔离开了图书馆,脸上是不加丝毫遮掩的阴霾和失魂落魄,普尔吉斯骑士团从未见过里德尔这副模样,但在询问时却无一不吃了闭门羹,这让他们开始怀疑是否是因为自身的问题惹恼了lord。


  尚且还是学生的前·食死徒过早地感受到了成人世界中裁员的痛苦。 

 

  


  里德尔陷入混乱,失去了他一贯的冷静和从容不迫,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遇到可以被称为“阻碍”的存在,连邓布利多都无法与之比拟。从那之后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努力想要打起精神不让人察觉到异常,但那个东西的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有一个生命在他的肚子里面,里德尔甚至有时候能感受到那个在动——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胎儿一般只有在18到20周才能让母体感知到……


  他立刻停止了这个念头,他拒绝去想这件事情,他想要忘记,他想要当作不存在。


  他从来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过其他人,包括那个晚上的罪魁祸首,那次不过是与纯血家族的一次身体交易罢了,里德尔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真正地投向上床对象身上,那个人根本微不足道。


  他的日常生活慢慢发生了改变,在人群穿梭时他会小心翼翼的不被别人撞到,经常性地觉得饿但又没有食欲,洗澡时他总觉得小腹已经微微凸起,想要擦洗又不敢触碰,夜里总是突然惊醒,他喘息着环顾黑漆漆的寝室,万籁俱寂,见不到一点光亮,里德尔第一次感到了脆弱和不知所措。


  他在书里找到了用来duo胎的魔药配方,把它们全部记到脑子里后又设法准备齐了材料——大部分都来自于斯拉格霍恩的储备,魔药教授对他一向宽容。里德尔把熬制这一环节搬到了密室里,魔药的制作并不复杂,他只花费了半个下午的时间便完成了它。


  药液的颜色晶莹透亮,泛着淡淡的绿色,他把它装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容器里。


  脱离了密室阴暗潮湿的环境后,里德尔走出城堡沐浴在冬日和煦的阳光下,双腿带着这具身体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后他打算原路返回,结果一转身就撞到了人。


  那人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避免他倒下去,刺眼的日光下里德尔看到那人穿着格兰芬多的队服,身上还有股汗味,显然是刚从魁地奇球场出来。


  哈利关切地问:“你的脸在发白,没事吧?”


  里德尔没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头晕目眩连带着恶心反胃感突然侵袭了他,以至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他弯下腰干呕了几声,直接把哈利吓了一跳。


  “需要去校医室吗?”


  “……不用。”


  他直起身体,不着痕迹地甩开那个格兰芬多的的手,从对方泛滥的同情中挣脱出来,匆匆离开了原地。 

 

  


  圣诞节假期来临之际,霍格沃兹下起了雪,风雪铺天盖地袭来,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里德尔窝在壁炉边,眼中晦暗不明。


  大多数学生都乘上列车回了家,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房间里安静到只能听到木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但壁炉里的火焰更像是圣诞节装饰品,根本无力阻挡地窖的阴冷,空气冷得几乎要结冰,他紧了紧身上盖着的毛毯,又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


  桌上摆着先前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里德尔靠着书上那些生涩古老的文字消磨着时间,一行行地阅读着,把思绪全部沉浸在对魔法理论的钻研中。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手里的书从膝上滑下,落到地毯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已然进入了梦乡。


  桌上摆着一瓶已经空了的魔药,只有底部还有些许淡绿色的残留。 

 

  


  哈利很郁闷。


  这还是他第一次留校过圣诞节,一周前他的父母给他寄信说他们要去国外旅游,圣诞节让他自个儿凑合过,哈利脑中回忆起两个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想把对方绑在一起的粘腻身影,而自己只能站在旁边默默地吃狗粮,他第n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但好在圣诞节里的霍格沃兹也别有一番乐趣,他可以自由出入格兰芬多塔楼,走在无人的走廊上,探索楼梯通往的任何地点,失去了学生们的喧闹后,整个城堡像是入睡了,但它的梦中依旧五彩缤纷,节日装饰随处可见,礼堂里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制作的彩带,高耸的圣诞树上漂浮着几百支燃烧的蜡烛,空中飘着温暖干燥的雪花,魔法做出的小精灵扑闪着翅膀,飞行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亮闪闪的金粉,有的学生在玩魔法爆竹,从里面炸出一个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他的朋友都回家了,哈利和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不好不坏的同学关系,除了魁地奇比赛期间他大放异彩时每个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外,其他时候他就和大多数人一样毫不起眼,在社交方面成绩平平。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末尾,他身边的两个女生正在激烈讨论在巫师服装店最近新定制的衣服,他保持着舒缓的用餐节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蔬菜汤,当自己不存在。


  “哈利。”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哈利回头看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请问有什么事吗,教授?”


  虽然现在离圣诞节还有三天,但斯拉格霍恩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礼服,衣服的装饰和裁剪风格一如既往的华丽典雅且不落俗套。他的母亲莉莉曾是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门生,由于在圣戈芒就职,莉莉平常也会和教授有一些关于魔药方面的书信往来,哈利和自己这位魔药课教授关系还算亲近,但他还是尽可能地避免去参加鼻涕虫俱乐部晚会。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说:“可以麻烦你帮我个忙吗,汤姆好像忘了来用午餐,大概是因为他又迷上了哪个研究命题,你可不可以以去叫一下他——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都回家过节了。”


  “好的教授。”哈利乖巧地回答,他之前还从未去过斯莱特林的地窖呢,据说那里还能看到黑湖底。 

 

  “口令是仙子翅膀,快去吧。” 

 

  


  汤姆·里德尔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好学生,还在七年级当上了学生会长,他相貌英俊,成绩名列前茅,善于交际,待人谦和真挚,而且相貌英俊,甚至在格兰芬多这边也口碑颇佳,在担任学生会长时也在兼任着斯莱特林级长一职,为了方便管理学生所以他的寝室还是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几天前他们还在魁地奇球场边偶遇过,只不过那时候里德尔好像身体不太好,但总的来说哈利对他印象不错。


  哈利提前结束了这顿食之无味的午餐,跑下旋梯时,墙上的画像嗔怪着让他注意安全,他在一面石墙那里停下脚步,不确定地又看了看手里的活点地图,“嗯……仙子翅膀?”


  暗处的石门缓缓被打开,哈利跳进去来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靠近壁炉那里似乎有一个人的身影,他走近去看,发现了缩在扶手椅上睡着了的里德尔,地上还摊着本厚书。


  哈利犹豫着要不要把人从睡梦中唤醒,这时他的身体才终于慢半拍地感受到了房间的寒冷,他开始担心里德尔睡在这里会感冒,“里德尔?”


  椅子上的人皱着眉,睫毛颤动着,脸色发白流露出不安,像是在做噩梦。


  里德尔睁开眼睛,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的眼中藏着某种悲哀绝望的东西,在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后,他开始下意识地摸索桌上的魔杖,结果却因为过于慌乱,他的手撞倒了桌上的瓶子,白色的魔杖也连带着滚到了地毯上面。


  里德尔弓起身体,胸前的毯子滑下堆在小腹上,尖锐的魔力开始攻击性地向外伸展,带着戒备和敌意。


  哈利连忙举起手,感觉自己正面对一头被逼进绝路的野兽,“放松,我是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你的院长,呃——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来叫你去礼堂吃饭。”


  几秒钟后,他感觉周围的魔力又重归平静,里德尔的意识从防备中脱离,他向哈利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波特,其实我有起床气,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没事吧?”


  “不,是我吓到你了才对——”哈利眼尖地看到里德尔的眼睛微微眯起,连忙又转移话题,“我没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当然可以。” 

 

  


  两人在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由于刚才的事导致现在气氛十分尴尬,哈利后悔起接下这个任务。


  等他们到达礼堂后里面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家养小精灵们为他们重新准备了饭菜,当两人份的午餐被一起端上桌后,哈利便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不得不把一起吃饭的这个客套话变成现实。


  他用符合波特家族礼仪的方式切开一块猪排,悲伤地发现自己的食欲和刚才相差无几,同时开始发自内心地怀念和赫敏罗恩一起毫无顾忌大快朵颐的日子。


  盘子里的猪排被他切成一块块的,大小均匀刀口齐整,却迟迟不愿意放进自己嘴里。


  哈利悄悄瞥了眼对面的盘子,发现里德尔也没吃几口后,瞬间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压力也随之减轻了不少。他不知不觉把切猪排当成了魔药课上的魔药材料切割练习,玩得不亦乐乎。


  当哈利正对面包片下手时,他隐隐约约感觉里德尔看了他一眼,良心不安的哈利顿感自己罪孽深重——他居然在浪费食物,于是赶紧叉了片面包送到嘴里。 

 

  


  黑暗中那些丑恶的生物围住他,撕扯啃咬着他的身体,它们想毁了他,他无助地祈求着这一切快点结束,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疼痛不已,灵魂在躯壳里横冲直撞,拼命地想要逃离。


  里德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梦中清醒过来,头阵阵疼痛还夹带着晕眩感,他几乎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从休息室走到的礼堂,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里。梦中的怪物依旧在吞噬他,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小腹里的器官在下坠般的剧痛,里面像是有刀在搅,翻开血肉再割成碎块。他挪动了下身体,发觉内裤里一片湿意。


  他握着刀叉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几乎要拿不稳掉在桌子上,异常的身体状况所导致的恐慌感淹没了里德尔,他想呕吐,他想蜷起身体尖叫。 

 

  


  最终哈利决定找点话题聊天,比如谈谈半年后的毕业出路,他一直想成为魁地奇职业追球手。


  他从盘子上抬起头来看向里德尔,结果却发现对面的人脸色惨白到几乎要晕倒,哈利吃了一惊,在桌上探过身询问:“你没事吧里德尔?”


  对方没有回答他,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要从座位上摔下去,哈利赶紧冲过去扶住了他,让里德尔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他一直在不住地颤抖,额头和鼻尖上都是冷汗,哈利叫着他的名字,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片刻的惊慌过后,他准备把人搬到校医院,哈利施了个漂浮咒让里德尔的身体浮起,起初咒语的效果一切正常,但两人来到走廊后里德尔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开始挣扎,哈利一不小心就断开了魔力连接,导致里德尔从半空摔到了地板上,他折起身体发出一声呜咽。


  哈利连忙去查看情况,内心恨不得把魔咒课上偷懒疏于练习的自己拉出来揍一顿,结果他的手才刚碰到里德尔的肩膀,那人的身体就猛地抽搐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避开了他的抚摸。


  他不明所以:“里德尔?”


  “滚开……”


  哈利注意到地板上的一抹红色,“你在流血!”


  里德尔贴着墙挪动身体一点点地往后退,身体蜷缩着发抖,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头上,他一只手按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魔杖指向哈利,从喉咙挤出嘶嘶的威胁:“离我远点,不要碰我……”


  他经过的地板都沾染上了暗红色的血,甚至形成了一条蜿蜒的血迹,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这个场景震撼到了哈利,他从未见过学校里有人流这么多血,而且加上之前的异常,里德尔应该很早之前就受伤了,是因为遭受了谁的攻击吗?


  哈利蹲下身试图用温和的话语劝说安抚他,告诉他自己没想伤害他,而且他现在必须得到正规的救治。


  骨白色的魔杖射出一道昏迷咒,哈利以追球手的矫捷躲了过去,接着用缴械咒夺下了里德尔的魔杖,他抓住里德尔冰凉发抖的手急切地问:“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不要怕,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


  “放开我……”里德尔竭力想从哈利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因为疼痛而喘息着,绝望地思考如何摆脱这个局面,走廊里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然后发现他们,但他不能被人发现,绝不能——如果这件事被发现,那么他七年的隐忍和积累将化为泡沫,名声也会被毁于一旦,他不再是霍格沃兹完美的学生会长,如果有人趁此出卖他导致那些暗处做的事被披露出来的话,他甚至会被开除然后上威森加摩审判席。


  之后他能去哪里?巫师界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


  面前这个每天无忧无虑的傻狮子还在劝说他去求助,可笑至极。


  他从来都只能靠他自己。


  后面还在汩汩流血,这种失jin般的感觉加剧了里德尔的难堪,现状的困窘几乎要压倒他,被别人碰的感觉让他想吐,他必须尽快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哈利愣愣地看着面前开始流泪的斯莱特林,温热的泪水打在他的手背上,又顺着皮肤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手足无措地放开了里德尔,然后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透明的液体一次次地在眼眶中盈满再滑落,悄无声息,连啜泣声都没有发出。 

 

   

 

  他把里德尔送回了斯莱特林的寝室,虽然哈利觉得这并不是最佳选择,他在莉莉工作的医院也曾经见过抗拒治疗的病人,莉莉这时每每都会把标准的职业微笑变得格外狰狞,然后把人粗暴地绑起来扔在病床上……但这次哈利决定屈服,毕竟他未来的理想不是医生而是魁地奇球员。 

 

  房间装饰是标准的斯莱特林风格,大概是因为学生会长的优待,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床的四周垂挂着深绿色天鹅绒帷帐,节省下来的空地被用来放置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书脊上标注着晦涩难懂的标题——哈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翻开那种书一页,靠近窗边有一副桌椅,桌角摆着羽毛笔和墨水瓶,旁边铺着些草稿纸。 

 

  哈利把人放到了床上后犹豫着自己是否离开,里德尔侧过身默不作声地背对着他,哈利理解成一种无声的拒绝,把紫衫木魔杖放下后他便出去了。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走在通往休息室出口的路上,连续几天努力维持的平和心态终于被消耗殆尽,倦怠感攀上他的躯干和四肢。哈利尝试不去想里德尔的事,这只会让他的情绪越发糟糕,但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回放刚才的那一幕幕影像……不,无论里德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再平常不过地挨过在霍格沃兹最后一年的圣诞节,不搅进任何乱七八糟的事件。 

 

  况且他也帮不了什么,他什么都帮不上。 

 

  经过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哈利突然间很想知道里德尔之前在看什么书,于是他来到了壁炉边在地毯上捡起了那本厚书,又坐到扶手椅上把书摊在桌面。他胡乱翻到书的三分之二处,果不其然上面的话他什么都看不懂,把字单独拿出来是英语,把字连在一起又成了另一种语言。 

 

  他趴在书上无聊地盯着自己的双脚,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脚边的一个空瓶。 

 

  哈利弯腰把它捡起,瓶底残留的液体还在微微泛着绿色,他拔开木塞,嗅了嗅里面的味道。 

 

  ……是不存在于霍格沃兹魔药课本任何一页的魔药,他从未见到有人在学校使用过它,它也不可能会出现在斯莱特林。 

 

  duo胎药。 

 

  在巫师——尤其是纯血家族出生人口形势日益严峻的当下,这种药是被魔法部禁止私人制作和出售的,和麻瓜世界不同,即便是年轻的女学生有了身孕也不会有人动duo胎的念头,她们会暂时休学被送回家生产,一年后再精力充沛地重新回归学校。无论哪个纯血家族都会热烈欢迎新生命的降临,反正只要交往对象也是纯血就行,不过这一点基本不用担心,斯莱特林的那些总是高高在上的纯血本来也不可能会和混血或者麻瓜种有什么来往。 

 

  哈利几年前曾见过莉莉做这个魔药,因为委托莉莉那个女人发现自己怀的孩子是个哑炮。莉莉在屋子里搅动着药水,第一次在坩埚前露出悲伤的神情,他看着母亲的脸,记住了这个魔药的气味。 

 

  所以为什么这个药剂会突然出现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今年留校过圣诞节的不是只剩下汤姆·里德尔一个人了吗,难不成是他的? 

 

  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里德尔给某个女生熬制的,但里面的药现在已经被喝完了,而且这里每天早上都会有家养小精灵来打扫,所以不可能是今天之前出现的…… 

 

  运转着的大脑停了下来,就像羽毛笔在纸上飞舞得正欢快时突然没了墨水徒留一片空白,玻璃瓶从手里重新落回地毯上,炉火在透明的瓶身上映射出红光。 

 

  …… 

 

  …… 

 

  他想起刚才走廊里流血的情形。 

 

  里德尔是女的? 

 

  哈利不得不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梅林的胡子啊,汤姆·里德尔干嘛非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性别?难怪他刚才那么抗拒去校医室,这样一来就都说的通了,可他,她为什么这么做?个人癖好还是另有隐情? 

 

  突然知晓了某个重大秘密的哈利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焦躁不安地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然后又停下脚步。 

 

  慢着,里德尔不管怎么看都是男的吧,无论是身高还是性格,而且话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么完美持久的变形术吗,又或者说永久性的复方汤剂——能骗过校长和所有教授,学生将近七年? 

 

  也许里德尔就是男的,只是一不小心怀孕了? 

 

  ……这两个猜测怎么好像都挺离谱的。 

 

  哈利头痛起来。 

 

  一方面是出自对里德尔身体状况的担忧,另外很大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心的折磨,反正他又折返回去敲了里德尔寝室的房门,如果赫敏罗恩在的话,他们一定会把正在干蠢事的自己打晕拖走。 

 

  门敲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哈利刚想用咒语强行破门而入时,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水汽扑面而来,里德尔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衣摆下露出光洁紧实的小腿,头发湿淋淋的还在滴水,原本苍白的脸在水蒸气的作用下变得潮红,但眼睛却透着某种不和谐的光亮。 

 

  哈利后退一步甩出魔咒,“盔甲护身!” 

 

  两个魔咒在空中相撞激起火花又消散不见,时间短的像是两人目光相交,里德尔神色阴沉地看着面前警惕的哈利,“有什么事吗,波特?” 

 

  为什么他偷袭完后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啊,这是斯莱特林特色吗,哈利默默腹诽然后回答:“其实我刚才在休息室看到一瓶已经喝完的……” 

 

  他停了下来,再次用盔甲护身挡住一发遗忘咒。 

 

  “别激动里德尔!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不会说出去的!” 

 

  对方显然没相信他的起誓,不屈不饶地发射各种咒语,狭窄的走廊并不适合战斗,两个人躲闪回避时都显得有些局促,黑魔法防御术本来就是哈利最擅长的一门科目,再加上平常詹姆从小对他的一些训练,导致他们打得不相上下。 

 

  哈利不想用太强的攻击性魔咒去对付里德尔,所以最后他用石化咒固定住了对方,然后把里德尔整个儿抬回了寝室的床上。 

 

  里德尔怒气冲冲地盯着哈利,看起来像是想在他身上剜出个洞出来,哈利不太习惯被人用这么强烈的目光盯着看,于是他又解除了石化咒,“呃……霍格沃兹是禁止学生私下斗殴的,再继续打下去咱俩都得被关禁闭。” 

 

  “威胁?” 

 

  哈利诚恳地提出建议:“你是学生会长,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对话应该反过来。” 

 

  床上的人不再说话,自暴自弃地把目光转向了帷帐顶部,声音也失去了刚才战斗时的犀利,“你想要什么?” 

 

  哈利鼓起勇气:“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里德尔把视线又移了回来,“什么?” 

 

  “因为那个药不应该是女性——” 

 

  里德尔打断了他,“你现在就可以扒开我的衣服看看。” 

 

  “不,我只是想知道——等等!”哈利及时拽住了里德尔解衣带的手,发觉他的手不仅冷得像冰而且还在出冷汗,哈利的心一跳,莫名回想起了魁地奇比赛时抓住金色飞贼的那一刻。 

 

  里德尔黑色的眼睛里眼睛黯淡无光,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其他人,“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话语轻轻落下,如巨石般压住哈利上一秒还在雀跃跳动的心。 

 

  他从里德尔身边退开,“我没那么想。” 

 

  “没关系,这里发生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哈利贴在墙壁上,“不。” 

 

  “来吧哈利,我知道你渴望我。” 

 

  他难以遏制地喊了出来:“你疯了吗里德尔?!” 

 

  没等房间的主人作答,哈利便夺门而出。 

 

   

 

  确实,他早就已经疯了。 

 

  是在什么时候疯的? 

 

  不知道。 

 

  毕竟周围施加在他身上所有一切都显得那么稀松平常,理所当然,无论是否定还是敌视,无论是轻蔑还是怜悯,他都非常自然地适应了,全部接受。 

 

  但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放弃了自己,孤儿院还是霍格沃兹? 

 

  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止疼药剂渐渐失去了效用,里德尔把身体蜷成一团,任由里面的疼痛和不安扩大蔓延,闭上眼睛让意识归于混沌。 

 

  …… 

 

   

 

  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落寞的身影,眼神绝望得像是马上就要断气。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哈利以手掩面,由衷地希望时间能倒流,自己从未去过里德尔的房间,也没有对他说那种话。耳边响起脚步声,他放下手然后看到了变形课的教授,同时也是他的院长向他走来。 

 

  邓布利多在他身边坐下,“出什么事了吗哈利?” 

 

  “教授……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话语未经思考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哈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慢着慢着,他喜欢里德尔?!脸的温度骤然升高,他慌忙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开视线,“不,其实也没什么。” 

 

  中年男人蓝色的眼睛里闪着饶有兴趣的光,“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 

 

  哈利害臊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板里,“我不小心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原谅我了。” 

 

  “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哈利,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对别人犯下的错误都是可以挽回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主动去和他道歉,越快越好。”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哈利接下。 

 

  哈利犹豫着拿起糖果,踌躇不定地站了起来,“教授,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 

 

  “什么?” 

 

  “男巫可以怀孕吗?” 

 

  邓布利多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学生,两秒钟后他回答说:“可以,我年轻时曾因为好奇做过这方面的研究,男巫虽然受孕概率很低,但是还是可以实现的。” 

 

  飞快地鞠躬道谢后,哈利跑着离开了原地。 

 

   

 

  刚从睡眠中醒来他就发现了房间里第二个人的存在,里德尔感到烦躁,即便意识到对方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关心他,他仍旧觉得这一情感令人厌恶而且难以忍受。 

 

  他极力扼制住内心的杀意,不能杀死哈利·波特,对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出手的风险实在太大,何况詹姆·波特还在魔法部工作——他不能杀他,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因为药剂的作用身体的那个部位还在持续流血,他尽可能地忽视掉不适感然后睁开了双眼。 

 

  哈利·波特坐在他的床前,手边放着一个篮子。 

 

  见他醒来,格兰芬多露出了傻乎乎的笑:“你饿了吗?我给你带了晚饭。” 

 

  里德尔直起身靠在床头,疲惫感占据了他大部分思维,没有力气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姿态来应对这个不速之客,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意料之外的是,波特居然很顺从地站了起来,把篮子放下后就往外走,既没有问乱七八糟的问题,也没有纠缠他不放,只是关上门前又探出头叮嘱了句“那你记得吃饭”后就离开了。 

 

    

 

  里德尔狐疑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一直持续到波特的魔力在他感知范围内彻底消失不见。 

 

  所以他真的只是为了过来送晚饭?什么时候巫师也干起家养小精灵的工作了? 

 

  无法理解。 

 

  篮子里的食物被施了保温咒,他拿出一个牛角面包然后咬下,里德尔以为自己会吐出来,但实际上并没有,食物安全地从他的食道滑下抵达了他的胃部,口感浓郁松软,有效缓解了身体的饥饿感。 

 

  快要吃完时里德尔发现篮子底还有张纸条,内容主要是波特向他表达对下午吵架的歉意,说自己不应该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也不应该一时口不择言侮辱他。里德尔反反复复地阅读上面的字迹,还用了检测魔咒,但怎么看都找不出这几句道歉中的隐藏含义,又或者是波特的另有所图,最后他不得不承认,纸条上真的什么都没有,波特只是在向他道歉。 

 

  那张纸条被很小心地折叠起来压在枕头下后,里德尔再一次入睡了。 

 

   

 

  从那之后又过了几天,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波特也没有再闯进斯莱特林的地窖,然后,时间来到了除夕夜。 

 

  12月31日,他出生在这一天。 

 

  霍格沃兹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当然也不需要有人知道,生日对他来说是无意义的,孤儿院的人不会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而感到高兴,这一天和一年中许许多多的日子毫无区别,只不过他曾在十七年前这一天出生了而已。 

 

  城堡里喧嚣不减,所有人都在庆祝迎接下一年的到来,礼堂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里德尔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但他还是像以往那样加入了这个氛围,和他们一同大笑嬉闹,想要破坏一切的想法在内心躁动不已,他想把自己从这个庞大的群体中分离出来。他不想被淹没。 

 

  他在宴会上举止绅士地向女生们邀舞,她们脸红心跳地接过他伸出的右手,他微微一笑便让她们神魂颠倒。教授们来与他攀谈学术上的问题,关心他毕业后的出路,他礼貌地一一回答,甚至包括邓布利多。 

 

  一个略带踌躇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里德尔?” 

 

  他回过头,然后看到了波特。 

 

  波特的突然出现不知为何引起了在场所有教授的注意,就连那只刚才还在嘬蜂蜜酒的老蜜蜂也抬起了头,里德尔感到了某种莫名的恐慌,他用眼神询问对方有什么事,结果波特只是看着他脸就无缘无故地红了起来,嗫嚅着没有说话。 

 

  旁边的学生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状况,目光堂而皇之地聚焦在他们身上,他听到加拉提亚教授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轻笑声,现场氛围简直就像是非要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似的,终于,波特开口了:“……除夕快乐,里德尔。” 

 

  周围响起一阵嘘声,波特茫然地环顾每个教授的脸,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变形课教授身上。 

 

  波特的脸变得比刚才更红了,“邓布利多教授!您怎么能这样——” 

 

  邓布利多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哈利,这事和我没关系,你知道的,我一向尊重学生的隐私,我要举报加拉提亚教授,是她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然后散布了消息。”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她用酒杯遮住嘴唇,“哎呀阿不思,干嘛把事都推到我头上,当时刚巧路过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斯拉格霍恩咳了一声,“我这也是关心毕业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更何况里德尔是我最喜欢的学生,还有哈利的母亲也出自我的门下经过我的精心栽培……” 

 

  一旁的里德尔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即便他也是当事人之一但仍然觉得无聊至极,不过只是一场闹剧,无论对象是谁,被人喜欢这种事只能让他感到厌烦,还要找合适的机会和恰当的言辞拒绝追求者。 

 

  但波特并不喜欢他,在知道那样的事,在看到褪下伪装的他后,又怎么可能会迷上“汤姆·里德尔”?不过只是格兰芬多的同情心泛滥罢了。 

 

  无意间他对上了波特的眼睛,他们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波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拽着他就开始往出口跑。 

 

  他被波特毫无预兆的袭击震惊到一时没缓过来神,等意识到当前情况后双腿已经在被牵引着跑了起来,他们一直跑到礼堂外面的雪地上才停下,天空不再落下雪花,月光皎洁,地上铺着的厚重积雪反射着莹莹光亮。 

 

  里德尔甩开对方的手,内心没有像平常那样感到愤怒这一点让他烦躁不安,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适应了波特鲁莽蠢笨的个性,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没打算去迎合任何人。 

 

  “抱歉,里德尔,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麻烦的……真的很抱歉。”潮红依然没有从波特的脸上褪去,但他的目光始终长久地停留在里德尔的脸上,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要找我说什么?” 

 

  波特深吸一口气,“现在你可以对我施遗忘咒了。” 

 

  城堡里传来阵阵欢笑声,明亮的烛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他们旁边的一小片雪地,而相隔十几米远就是一片幽深黑暗的树林,除夕夜的气息无论如何也无法延伸到那里。里德尔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从身上抽出魔杖,指向了面前的格兰芬多。 

 

  那双绿眸随着睫毛的轻颤被合上,就像演出结束后的舞台被放下幕布。 

 

  里德尔放下手臂。 

 

  他开口:“其实我是混血,我的父亲是个麻瓜。” 

 

  哈利又睁开眼睛,里面透露出未加掩饰的诧异和好奇,他好像在一年级刚入学时听说过斯莱特林进了个麻瓜出身的学生,他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到后来又没了消息,而现在已经不可能有人会把混血和实际上统领斯莱特林,又是学生会长的里德尔联系起来了。 

 

  “我背后没有一个可靠的纯血家族支撑,所以有的时候我会利用自己的身体谋取利益,无论男女,我都会和他们上/床。” 

 

  “这次的情况完全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原来男性巫师也可以……怀孕,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喝了自己熬制的duo胎药,打掉了它。” 

 

  里德尔不自然地把目光垂下,“总之,波特,谢谢你之前的帮助,我不会对你用遗忘咒的,没有那个必要。” 

 

  他转身离开。 

 

   

 

  他伸出手了。 

 

  原本已经放弃了的哈利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已经沉寂的心脏又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接下来就轮到他抓住了。 

 

  他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里德尔,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城堡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人们的叫喊声又高了一个度,可哈利依旧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仿佛是过了几个小时长的时间后,哈利听到了里德尔的回答。 

 

  “不行。” 

 

  他追问:“为什么?”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里德尔转过身,暗色的瞳孔里沉淀着无机质的碎屑,“因为我没有爱的能力。” 

 

  “……噗。” 

 

  哈利真的很难让自己继续绷着脸,所以他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你就拿这种理由敷衍我?” 

 

  “不,你没理解我在说什么。” 

 

  “可我们现在甚至都还没交往。”哈利热切地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先试试怎么样,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不……”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动摇,里德尔后退了一步,哈利再紧跟着上前,结果两人因为没注意脚下双双滑倒在地,弄得全身都是雪,哈利看到对方狼狈的样子就想笑——这几乎是本能反应,结果他才刚咧开嘴笑出来,几个雪球就凭空从地上飞起砸向了他,还是冲着脸打的那种。 

 

  哈利吐掉嘴里的雪,“里德尔!” 

 

  他一挥魔杖,没有丝毫顾及地把雪球悉数奉还,两人在雪地上展开激战,由于发射速度不够,哈利被非常惨烈地埋进了雪里,所以他扔下了魔杖,直接整个人扑了上去和里德尔滚到一起。 

 

  混乱中他们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哈利急忙躲开,但是一只手扯住了他的领子,不由分说地又把他拽了下来。 


        里德尔的双颊微微泛红。


        “……仅此一次。”

 

  他们在彼此的心跳声中接吻。 

 

   

 

end.

   

 

   

 

   

 

   

 

   

 

   

 

 

 

 

   

 

   

 

   

 

   

 

   

 

   

 

   

 

  

 

   

 

   

 

   

 

   

 

   

 

   

 

   

 

   

 

   

 

   

 

   

 

   

 

   

 

   

 

   

 

   

 

   

 

   

 

   

 

   

 

   

 

  

 

   

 

   

 

   

 

   

 

   

 

   

 

   

 

   

 

   

 

   

 

   

 

   

 

   

 

   

 

   

 

   

 

   

 

   

 

   

 

   

 

   

 

   

 

   

 

   

 

   

 

   

 

   

 

   

 

   

 

   

 

  

 

   

 

   

 

   

 

   

 

   

 

   

 

   

 

   

 

   

 

   

 

   

 

   

 

   

 

   

 

   

 

   

 

   

 

   

 

   

 

  

 

   

 

   

 

   

 

   

 

  

恋爱魔法(哈伏/哈汤)

       哈利六年级设定,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等人存活,文中有为剧情逻辑而存在的私设,文风前期会有些偏沙雕,角色ooc预警,be预警




        清晨六点哈利从梦中惊醒,然后跳下床去推旁边的罗恩。

  

  罗恩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后还以为是要迟到了,懵逼地环视了一圈还在睡觉的其他舍友后,他被迫开始听哈利叨叨刚做的噩梦。

  

  哈利:“我梦见一个奇怪的人给了我一块巧克力,他说这是可以让人恋爱的魔法巧克力。”

  

  罗恩:“……我记得情人节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哈利:“如果两个人分食这种魔法巧克力的话就会彼此相爱,而当时刚巧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在。”

  

  罗恩:“谁?”

  

  哈利:“汤姆·里德尔。”

  

  罗恩:“??”

  

  罗恩:“所以你没吃?”

  

  哈利:“其实在他开始讲解前我就已经吃完了。”

  

  罗恩:“但里德尔总不可能会吃的对吧?”

  

  哈利:“他一开始没吃,可后来那个人压制住了他还把巧克力塞进了他嘴里,结果他被噎到了。”

  

  罗恩:“……梅林的胡子。”

  

  哈利:“但我怀疑这不是梦,刚才我说出汤姆的名字时,我发现自己心跳加速了。”

  

  罗恩:“你只是被吓的,放轻松点这是正常反应。”

  

  哈利娇羞中带着兴奋:“不,罗恩,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爱上他了。”

  

  

  准点到礼堂来吃午餐的斯拉格霍恩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他往斯莱特林的长桌瞟了一眼,看到万绿丛中一点红,而且以此为中心一圈的座位都没人敢靠近。

  

  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正亲亲密密挨着里德尔吃饭,波特张开嘴,里德尔用叉子喂了口蛋糕。

  

  看清楚状况后斯拉格霍恩打了个寒噤,迅速把目光移开,生怕被人——尤其是当事人发现,他溜上自己的座位,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邓布利多小声问:“阿不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显然,我们见证了一对分别来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恋人的诞生,我在霍格沃兹任职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事。”

  

  麦格教授探过身,“应该让波特回自己学院的桌上吃饭,这不太合规矩。”

  

  “不用,米勒娃,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顺其自然就好,年轻人就该对恋爱充满热情。”邓布利多看起来心情特别好,与旁边显得忧心忡忡的斯拉格霍恩形成鲜明对比。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斯内普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自己的餐盘,远离世间纷扰。

  

  

  下面的斯莱特林学生茫然地看向对面格兰芬多,格兰芬多回赠了同样懵逼的眼神。

  

  罗恩和赫敏齐齐捂脸,不忍直视。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怎么和斯莱特林的级长搞在一起了?发生了什么事?

  

  剩下的两个学院悠然自得地一边吃瓜一边干饭,反而增进了中午的食欲。

  

  

  汤姆把头依偎在哈利的肩上,哈利侧过脸亲了亲他的嘴角。周围的人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光速离席,最后剩下的一撮人坚信里德尔一定是被卑鄙的波特下了迷情剂,并紧鼓密锣地商讨着哪里可以最高效率地弄到解药。

  

  当然最后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赫敏对好友这段莫名其妙的恋情十分不满,她质问哈利:“难道你甘愿被别人操控你的情感?哈利,这可是你的初恋,你应该靠自己内心的选择来决定恋爱对象,而不是什么魔法,万一梦里那个奇怪的巧克力魔法失效了怎么办?”

  

  哈利支支吾吾:“嗯……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没……”

  

  “那里德尔呢,他看着可不像愿意被控制的人。”

  

  “他说想顺其自然,等魔法消失后再结束这段关系也不迟。”

  

  赫敏眉头紧皱,立刻露出不满的神色,正当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恩扯了扯她的袖子。

  

  汤姆·里德尔步伐轻快地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胸前的级长徽章闪闪发光,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哈利的身上,温柔而专注。

  

  ”我刚上完课,哈利,要不要和我去湖边散散步?”

  

  哈利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绽放出痴迷的傻笑,牵起男友的手就往外走,直接忽视了两个好友的存在。

  

  赫敏咬牙切齿地目送摆烂二人组远去。

  

  

  黑魔法防御课上两人突然发现他们的魔杖居然是孪生魔杖,于是他们兴奋地一起用了次粉碎咒。

  

  然后教室被炸没了。

  

  斯内普被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两人双双当场被关禁闭。

  

  

  深得詹姆·波特真传的哈利每晚靠着隐形衣和活点地图出门夜游,避开巡夜的费尔奇,混进斯莱特林的地窖,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来到男朋友的床上。

  

  顺带一提汤姆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哈利问过他缘由,汤姆的回答则是他们都是自愿搬走的,哈利对此保留质疑。

  

  偶尔两人也会做某些恋人间才会做的事,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睡觉——就算谈恋爱也不能耽误早起上课。

  

  一个星期后哈利突然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正在等他,哈利因为自己近来长期串宿舍而紧张不已,尤其是对上校长那双仿佛洞穿了一切的眼睛时他就更慌了。

  

  邓布利多请他坐下,面容是老人特有的和蔼可亲,半月形眼镜下的双眼笑眯眯的,“不用紧张,哈利,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你知道的,老人都喜欢和活泼有朝气的年轻人说说话,好让自己的心别太早进棺材。”

  

  哈利鼓足勇气问:“教授,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你的男朋友——我想打听一下汤姆的近况,比如感情、学习状况还有他毕业后的打算,但这种事我不方便直接问他本人,因为那孩子总是很敌视我,所以我想试试你这边。”

  

  听到感情这个词时哈利的脸红了一下,立刻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抱歉教授,我不应该去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吃饭……也不该私自去他的寝室,我之后会好好和汤姆谈谈的,很抱歉影响了其他人的日常生活。”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你每晚都去他床上?”

  

  哈利:“……您不是知道了这事才叫我来的吗?”

  

  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邓布利多咳了一声:“即便是年轻人也不能纵欲过度,哈利,哪怕是为了你下个月的魁地奇比赛——”

  

  极度的社死已经把哈利的脸烧成格兰芬多的颜色,他不得不用脚勾住椅子腿才能防止身体夺门而逃,在羞耻心的折磨下哈利迅速出卖了自己的男朋友,“不是的教授,这是汤姆的提议和我真的没关系,是他说没有我就彻夜难眠梅林啊他就像个缺爱的孩子我拒绝不了他就连我也在三岁后和父母分房睡了汤姆真的像只章鱼一样成天粘着我不放当然这一点我也很喜欢尤其是我们在密室第一次见面他有时候比女生还要性感在床上的时候……”

  

  说到最后哈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语速快到那些话根本没经过大脑就往外蹦,把平日无从发泄的吐槽欲全都释放了出来(两个好友禁止他当他们的面撒狗粮),邓布利多拿出难得一见的专注神态,明显正对哈利的牢骚洗耳恭听。

  

  十分钟后哈利终于成功合上了自己的嘴,在被送出办公室时,老人的脸上还挂着十分微妙的笑。

  

  哈利决定让这段社死和他一起进波特家祖坟。

  

  

  哈利收到了小天狼星的信,不知道是谁向他的父母告发了这段恋情,反正现在连他的教父也知道了。

  

  小天狼星在信上地提出想和他的男朋友见一面,地点约在猪头酒吧,但信中遣词用句之委婉,称呼之亲切,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哈利不要离开我们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生活”……哈利合理怀疑自己教父此行有诈。

  

  他可能想埋伏杀了汤姆。

  

  啊这个想法确实有点夸张了。

  

  他可能对汤姆有想法。

  

  毕竟小天狼星都单身这么久了,大概率是个gay。

  

  不对啊那他为什么要抢自己男朋友,就因为汤姆又高又帅智商还高吗?

  

  哈利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写了封回信,以学业繁忙为由拒绝了这次会面。

  

  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三天后,霍格沃兹凭空出现了一只大黑狗。

  

  哈利心情复杂地被阿尼马格斯形态的教父扑倒,汤姆去拉他,结果被一个狗爪拍翻在地。

  

  哈利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划掉了“情敌”这个选项。

  

  然后小天狼星就被乱入的斯内普拎起后颈迅速带走。

  

  大狗惨兮兮地哀嚎,哈利选择视而不见。

  

  背后的汤姆收回魔杖。

  

  

  他坐在庭院前的石阶上,那里阳光正好,微风徐徐,他的腿上摊着本书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手指摩挲着书页的纹路,佩戴的黑宝石戒指在光下折射出暗色的光泽,周围嘈杂的人声没有丝毫干扰到他。

  

  他掀过一页。

  

  有人发出惊呼。

  

  哈利骑着飞天扫帚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然后悬空停在他身边。

  

  他合上书,对上哈利亮晶晶的绿眸,“你不是今天下午训练吗?”

  

  哈利向他伸出一只手,“上来,汤姆。”

  

  于是阴差阳错的,他搭上了手,然后身体被安置在飞天扫帚上,哈利控制着扫帚一飞冲天,他从后面抱住哈利的腰,感觉风从自己的脸边呼啸而过。

  

  他们越过塔楼,穿过草坪,掠过湖面,他把脸贴在哈利温热的后背,心中迸发的感情几乎要将他撕裂。

  

  汤姆·里德尔抽出魔杖,把它抵在哈利的脖颈上。

  

  

  “你们怎么能这样置哈利的安危于不顾?!邓布利多,就为了你那所谓的计划……”

  

  “不要焦急,西里斯,我们要相信……”

  

  

  哈利回头看自家男友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抱歉我这就飞慢点。”

  

  

  两人最后降落在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停下训练,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表情。

  

  罗恩最先开口,直接道出众人的心声:“哥们儿,你确定想让我们在一个斯莱特林的眼皮子底下训练新战术?”

  

  哈利的态度十分诚恳:“没关系汤姆根本不懂魁地奇,你们不用管他。”

  

  “可是——”

  

  哈利立刻捂住汤姆的眼睛。

  

  众人:“……”

  

  玛德恋爱脑。

  

  两人又成功亲亲密密一整天。

  

  

  上魔法史时哈利在宾斯教授乏味的声调里昏昏欲睡,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在补觉,除了汤姆和赫敏——赫敏一如既往地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汤姆则在把玩哈利的头发。

  

  然后毫无征兆地,哈利一个激灵清醒了起来,像是做了噩梦。他看向汤姆,“你有没有听到刚才宾斯教授说……”

  

  话语戛然而止,汤姆温柔的黑色眼眸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在等待下文。

  

  他突然感到无法呼吸,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寒意在哈利全身每一个毛孔穿梭——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深重的危机感。

  

  哈利挠了挠自己的乱发,“不,只是梦而已。”

  

  

  下课后他一个人去找了赫敏,这几天赫敏正处于和罗恩冷战阶段,情绪很低落,哈利小心翼翼地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这点,还是用平常的语气和她说话,“赫敏,刚才宾斯教授讲的魂器是指什么?”

  

  赫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魂器’?上节课的内容是1689年巫师国际保密法的签订,‘魂器’是你在梦里学到的?”

  

  “不,那个词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很奇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而且它绝对不能——”哈利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被汤姆·里德尔知道。”

  

  赫敏:“……”

  

  赫敏:“我就知道魔法不可能产生真正的爱情。”她激动地拥抱他,“太好了哈利,这样你就能回到我和罗恩身边了,今年圣诞节我们可以一起去陋居!”

  

  哈利推开赫敏,义正言辞地说:“不,我和汤姆约好了这次放假要去我家见家长的,至于魂器,我只是担心它会伤害到他。”

  

  “……绝交吧哈利·波特。”

  

  

  洗干净了的哈利在床单上无聊地滚来滚去,等汤姆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后两人再xxoo。

  

  哈利随口一问:“你手上戴的戒指是哪来的?”

  

  那是一枚样式很古朴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未经打磨,中间有一道锯齿状裂缝的黑宝石,哈利隐约记得这个戒指应该是五年级后才出现在汤姆手上的。

  

  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停了下来,坐在桌前的汤姆抬头看向哈利,“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所以这是她的婚戒?”

  

  “不,这是我外祖父留给她的,我的麻瓜父亲在知道她是个巫师后就抛弃了她。”

  

  哈利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些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你没必要知道这些。”汤姆摩挲着手里的戒指,偏过头朝向空白的墙壁,地板上的影子随着烛火微微晃动。哈利看不到他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会喜欢的,关于我的身世……我是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的,我的母亲在除夕夜在孤儿院门口生下了我,之后她很快就去世了。”

  

  哈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少你的母亲一定是爱着你的,她拼尽全力活着然后把你生了下来。”

  

  “不。”汤姆的喉咙里传来了被压抑着的怒吼,“她根本就不爱我,如果她爱我就不应该把还是婴儿的我留在麻瓜界,更不应该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把我生下来,那个时候麻瓜界还在爆发战争——她从来没考虑过我怎么活下来,那个自私的女人只想早点摆脱我然后一个人解脱。”

  

  “甚至连我的名字也是取自那个抛弃她的麻瓜,她只是把我当成她愚蠢爱情的殉葬品,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哈利从床上跳下来,环住了自己恋人的脖子。

  

  “从来没有人希望我活下来,孤儿院的女人每天都在盼着我死以节省口粮。她说我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是个怪物。”

  

  哈利掰过汤姆的脸,用舌尖舔去他眼角的泪水,又吸吮着他的上唇,把那些苦涩的味道吞进喉咙里。

  

  “不,汤姆,你绝对是霍格沃兹建校以来最为优秀的巫师,你的天资和勤奋所有人有目共睹,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完美的人——对我来说你的生命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

  

  “你太夸张了,哈利。”

  

  “我没有。”

  

  两人从椅子接吻到地板上,仿佛灵魂也随着肉体融合在了一起,半响后,汤姆从哈利的唇上移开,用戴戒指的手抚上他的脸,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你愿意为我献出生命吗——为了能让我活下去?”

  

  哈利的回答毫不迟疑:“当然。”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无数的声音影像化为光点在大脑中漂浮,其中一小部分是近期和汤姆在一起的记忆,但剩下的大多数内容都模糊不清,哈利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各种细节,也想不起自己一到五年级到底是怎么度过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晰。

  

  一个词汇突兀地闯进他的意识里,他明明从未听说过却又觉得十分熟悉,熟悉的程度简直可以被称作是刻骨铭心。

  

  ——伏地魔。

  

  那是谁?

  

  一只魔杖——他自己的冬青木魔杖在空中划了几下,拼出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然后再一挥,那些字母便开始自动排列组合,变成了“我是伏地魔”。

  

  “不……”哈利痛苦地捂住头蜷缩起来,那些光点包围了他,再把他整个身体吞没。

  

  “你真是哈利·波特吗?”

  

    “看见他那道伤疤了吗?” 

  

   “哦,是的,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

  

      “哈利……把我的身体带回去,带给我的父母……” 

  

  

  不。

  

  不要。

  

  求求你不要让我。

  

  无论他怎么祈求,那些悲伤的记忆也不肯放过他,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仿徨坠落,再逐渐消散。

  

  突然间,他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呼唤他。

  

  

  哈利睁开眼睛。

  

  他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周围阴冷而潮湿,像是常年未被阳光照射,被雕刻出的巨蛇缠绕着石柱盘旋而上看不到尽头,在他不远处是一个与房间同高的巫师雕像。

  

  他记得这个地方。

  

  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密室。

  

  汤姆从雕像的另一面走了过来,他的脚边是扭动着笨重身躯的蛇怪,它吐出舌头发出咝咝声,而汤姆发出同样的咝咝声来回应它。

  

  不安和兴奋这两种情绪同时攥紧哈利的心脏,他意识到了极其关键的一点。

  

  他已经听不懂蛇语了。

  

  

  被爱这种愚蠢的情感所掌控的这段时间,他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煎熬,魔法让他渴望爱,这种强制性的情感却几乎要逼疯他。

  

  汤姆·里德尔无比深刻地意识到,所谓的“爱”正在吞噬他原有的自我,过去十六年所有的坚持化为乌有,他曾痛恨过关于母亲爱情悲剧,但现在他却走上了她的老路。

  

  长此以往,他将不再是他,他会变得和所有人一样被可笑的情感所困,他会丢失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在世间凄惨挣扎几十年然后不为人知地死去。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无论是死亡还是人的情感,他都会将其征服。

  

  

  “睡得怎么样,哈利?”汤姆换上一副亲切的面容向柱子上的人走去,他的恋人看起来还搞不清楚状况,即便突然被绑到陌生的地方,哈利也严重缺乏危机感,像慵懒的猫一样打了个哈欠,大概还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汤姆,我好困,我想去床上睡觉,现在已经很晚了吧。”

  

  汤姆笑了笑,“你不好奇这里是哪儿?”

  

  “反正你肯定又是在拿我实验你的新魔法了,”哈利满脸无奈,“这里只是我们大脑的幻境对不对,赶紧让我出去——你明明知道明天早上我们还有斯内普的课要上,他巴不得我迟到然后给格兰芬多扣分。”

  

  “你就这么着急要离开?”

  

  “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儿干上一炮留个纪念再走?”

  

  “……”

  

  汤姆突然把视线转向了别处,好像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东西,沉寂许久后,他对哈利说:“你会死在这里。”

  

  哈利不解,哈利歪头,哈利直接把头歪到九十度。

  

  “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了你,你会成为我制作魂器的祭品。”

  

  “只有杀人时巫师的灵魂才能分裂,而我会在那时把分裂出的那片灵魂封存到其他容器里,魂器不灭,我就是死亡的主人。”汤姆把右手的戒指展示给他看,“这枚戒指是斯莱特林的宝物,勉强可以用来储存我的灵魂,你觉得怎么样?”

  

  哈利看上去终于察觉到了自身形势的危急,他开始尝试解除绳子的束缚,大声质问:“里德尔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说愿意为我献出生命,”汤姆抬高手臂,杖尖指向哈利,“停下无谓的挣扎吧,你逃不出这里的。”

  

  他现在手里拿的并不是自己的紫衫木魔杖,而是从翻倒巷买来的二手魔杖,这样一来无论他接下来使用什么样的魔法,事后都不会被人追查到。

  

  “放心吧哈利,死亡很快就会过去的,就像曾经死在我脚下的那几个麻瓜一样……”汤姆的眼底聚集起杀意,“我会永远记得你为我的永生做出的贡献。”

  

  但当他马上就要发射死咒时,哈利却出乎他的意料用无杖魔法解开了绳子,然后敏捷地与他拉开距离躲在了另一根石柱后面。

  

  他饶有兴致地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擅长逃命?真是让我惊喜不已。”

  

  蛇怪想要过去帮他追捕逃跑的猎物,他用蛇语制止了它,然后自己缓缓向哈利的位置走去。

  

  “为什么是我?”

  

  汤姆停下脚步。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牺牲我来达成你的目的?明明学校里你还有那么多人可以下手。”

  

  “……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是吗汤姆?”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哭腔,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我生来就不会爱,哪怕是魔法也不能改变这点,我从未真正爱过你,你在我眼里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你爱着我,哈利,即便是为我而死你也会高兴的对吗?”

  

  

  ——他从未爱上过哈利。

  ——这就是真相。

  他坚信着这一点。

  

  

  哈利没有再追问他,而是主动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试着杀了我。”他说。

  

  他一半的面容被遮挡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依旧熠熠生辉,只是此时里面满是悲痛与决绝。

  

  汤姆发现自己无法把目光从那双眼睛上移开。

  

  在咒语发射的那一刻,他心中蛰伏已久的某种感情突然爆发,嘶吼着制止了他。

  

  汤姆猛地移开魔杖,射出的绿光击中了旁边的石柱,而哈利毫发无伤,绿眸中依旧焕发着生命的光芒——如此美丽,如此迷人。这是他决不能摧毁的存在。

  

  他从未如此深切地意识到这一点。

  

  

  哈利注视着伏地魔,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半分。

  

  在索命咒射偏后,他抓住这个时机用无声的缴械咒夺下魔杖,然后指向了伏地魔。

  

  “永别了,汤姆。”

  

  

  严格的来说,哈利,你并不能算是伏地魔的魂器,你只是起到了魂器保存灵魂的作用,那天杀戮咒反弹时他的灵魂分裂,有一片灵魂附着到你的身上,但并没有经过施加咒语进行封存,所以,它其实是有办法剥离的。

  

  …………………………

  

  这个魔法可以通过灵魂链接把你和伏地魔的灵魂困在同一个虚拟空间里,由于魔法的作用,在那里你会和伏地魔忘记现实里所有的事情,甚至你们会彼此相爱。

  

  只有当伏地魔爱上你时,他才有可能把你当做是一个独立且与他平等的存在,你作为哈利·波特的概念会被无限放大,在此过程中身为伏地魔一部分的魂片会慢慢排斥你的存在,再被吸附到它原来的主人身上,最后就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你要赶在伏地魔恢复记忆之前,在他尚未对你警惕防范时,把他杀死。

  

  我会在这段时间把所有的魂器找齐并销毁,只要你的任务成功,伏地魔就再无半点复活的可能。

  

  哈利,这个梦会强行把你的记忆扭曲,你必须回忆起自己的身份和任务,然后杀死伏地魔。

  

  哈利,如果计划成功的话你就不再是伏地魔的魂器,也不需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才能杀死他。你还可以拯救更多无辜的人。

  

  哈利,我们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知道你说的不过只是谎言,汤姆。

  

  ——因为你的灵魂碎片已经回到了自己身上。

  

  

  杖尖颤抖着,但它始终都没有偏离自己的目标。

  

  “阿瓦达索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又恢复了意识,哈利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轻柔地托起,然后落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哈利听到了许多人的低语声,脚步声,打呼声还有校长室里特有的银器喷气声,空气里有股水果馅饼的味道。

  

  他静静地躺在原处感受着这一切,几十秒后哈利睁开了眼睛。

  

  坐在床前的人立刻发出尖叫站了起来,是罗恩和赫敏,他注意到他们牵着的手忘了松开。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韦斯莱一家……连墙上的画像们都睁开了眼睛,他们叫着他的名字,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邓布利多走了过来,人们为他让开一条路。

  

  老人的眼下蒙着一层淡淡的乌青,高大的身躯似乎也因连日的劳累变得有些佝偻,邓布利多俯下身子,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回来了,哈利。”

  

  “是的教授,”哈利说,“是我们赢了。”

  

  

  end.

  

  其实我原本只是想写篇沙雕甜文来着,但写着写着剧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直接我刀我自己……彩蛋里是原本走沙雕路线的密室剧情

囚禁(哈伏)

        内含h情节(伏视角,强制),黑哈预警he   ,故事背景差不多就是哈利暗恋老伏,但老伏对此一无所知而且骗了哈利把他拉到自己阵营,后来哈利意识到老伏的本质便与他决裂然后囚禁了老伏

我承认我就是个起名废呜呜呜



        他从仆人那里得知了那人已经死亡的消息,死因是多次钻心咒而导致的精神错乱——那个男人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他去见了那个人的尸体。 

 

  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他俯下身,吻上了昔日死敌的唇,那里冰凉僵硬,两张苍白的脸贴在一起,分不出谁是真的尸体。 

 

  他吸吮着那人的下唇,那股吸引力让他难以自拔,像是溺水的人妄图在大海深处索取到氧气。 

 

  “晚安,汤姆。” 

 

   

 

  伏地魔的时代早已结束,他的终结者是一个叫哈利·波特的巫师——或许说第三代黑魔王更容易理解些,毕竟人们大多都已经忘记了黑魔王的名字。据说黑魔王在学生时代也曾有过“救世主”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号,但现在已经没人会把这个象征着光明的词语联系到那个黑色恶魔身上了。 

 

  如果说第二代黑魔王的目的是净化巫师血脉和追求永生的话,第三代魔王则完美避开了这个理念,哈利·波特杀了很多人,不分纯血混血,他只想毁灭,毁掉巫师界,甚至—— 

 

   

 

  哈利·波特把魔杖尖抵在自己喉咙上,无机质的声音从躯壳里传出,“阿瓦达索命。” 

 

   

 

  ——包括毁掉他自己。 

 

   

 

  关于白魔法阵营的救世主究竟是如何叛变到黑巫师那边这个问题,坊间几年前也曾经有过很多猜测,而可信度最高,又是出自霍格沃兹的一个传言是——哈利·波特在上二年级时,曾被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学生所引诱而开始接触黑魔法,四年级时,哈利·波特便复活了伏地魔并成为了他的仆人。 

 

  伟大的白魔法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死在了伏地魔重生的那一年,不只是他,许多不愿屈服于伏地魔的学生还有混血巫师都在那时迎来了生命的终末。 

 

  又过了两年,哈利·波特叛变了黑魔王,并且与伏地魔的决战中取得胜利,成为了英国巫师界的新任统治者。 

 

   

 

  很吵。 

 

  死后的世界看起来似乎也安静不到哪去,很多人在哭喊着重复某个人的名字,哈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放到了草坪上,有个人正围着他踱步,不断发出聒噪的声音向其他人宣讲着什么。哈利想现在,立刻,就把他那张该死的嘴缝上。 

 

  但他对这个语调很熟悉,轻柔,傲慢自大到惹人生厌,像是毒蛇在向猎物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哈利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瘦高的男人,他有张苍白的蛇脸。 

 

  很好,他现在非常确信自己在死后的世界了。 

 

  哈利动了动四肢,感觉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他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对上了伏地魔惊愕不已的脸。 

 

  周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声,那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喊着什么类似“哈利·波特没有死”之类的话,他虽然有些在意,但还是把注意力全放到了几分钟前的接吻对象身上。 

 

  哈利舔了舔嘴角。 

 

  伏地魔如临大敌。 

 

  哈利扑了上去。 

 

  伏地魔甩出一发恶咒。 

 

  哈利侧身躲了了过去,抽出魔杖开始发射死咒。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到凤凰社的救世主用着不可饶恕咒,还是连发,比黑巫师还黑巫师,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干涉这场战斗,生怕自己被殃及。 

 

  哈利从声音中辨认出很多熟悉的人,有被自己杀死的,也有被伏地魔杀死的,昔日的好友在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催促他逃跑,扰乱了他的兴致。 

 

   

 

  哈利·波特瞥向人群,那双曾经光彩夺目的绿眸如今盘踞着黑雾,了无生机,他用看尸体的眼神凝视着他们,不发一语。 

 

   

 

  救世主战斗翻飞的身影占据了所有人大部分注意力,他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决斗,但奇怪的是,哈利在伏地魔面前居然没有处于弱势,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畏缩的迹象。他的气势几乎与伏地魔不相上下,各种黑魔法被他毫不费力地用出,那简直—— 

 

  ——就像是另一个黑魔王。 

 

   

 

  重温过去与伏地魔决斗的愉悦感充斥在哈利心间,但他并没有在认真战斗,每个动作都有些凝滞。他在犹豫。 

 

  那个人尸体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而这只手现在又在重蹈覆辙,他是想再一次杀死对方吗? 

 

  杀死他。 

 

  再杀死自己。 

 

  但是这里面有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死了的人还能再死一次吗? 

 

  ……不。 

 

  这里似乎并不是死后的世界。 

 

   

 

  哈利用一个缴械咒夺取紫衫木魔杖停下了这场战斗,伏地魔的脸色很不好,应该也是意识到了两人战力相持的问题,他们互相盯着彼此,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 

 

  战场上出现了几秒的静默。 

 

  伏地魔审视着哈利,哈利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在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里,一个不协调的叫声突兀响起,大概是哪个大脑迟钝的学生以为是凤凰社赢了所以发出了欢呼声。 

 

  身边的人还来不及制止他,哈利便扔出了一道绿光,让那个学生永远地闭上了嘴。 

 

  恐慌在空气中蔓延,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看到伏地魔的脸上露出讶异和迷惑不解的神色后,哈利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怎么,汤姆,为什么一副从来没有见我杀过人的样子?当初我听从你的命令杀死邓布利多时,你不是还很高兴吗?” 

 

  这句话落地后在人群里掀起来了轩然大波,开始有人怀疑哈利·波特是不是早已加入了食死徒,刚才的战斗不过是在演戏给他们看,争论声此起彼伏,但受刚才的事件影响,还是没有人敢大声去质问那个曾被邓布利多所培养信任的男孩。 

 

  一旁的哈利听着他们的讨论,某种违和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很多事都与他的记忆不符,在人们的印象中,他似乎还是以前的那个单纯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有趣。 

 

  他似乎是回到了过去,但这又是一个与他的记忆有些微妙差距的过去,就像是另一条时间线。 

 

  伏地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波特?你疯了吗?” 

 

  哈利:“连这种事都忘了?你终于老年痴呆了吗?” 

 

  食死徒发出骚动,为首的贝拉特里克斯看起来想把哈利撕碎。 

 

  哈利越玩越开心,眼睛里罕见地闪着亮光:“那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婚约也忘了,当初我当初单膝跪地向你求婚——” 

 

  不少人发出尖叫,贝拉一时没缓过劲晕了过去,连伏地魔都被这一番话惊得头皮发麻倒退了几步,哈利好笑地看着他,“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可能会懂爱呢?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当然不屑于感情这种东西……”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你现在投降的话,也许我还可以留你一条命?” 

 

  这句话哈利是诚心发问的,但在旁人耳里怎么听都像是挑衅,伏地魔理所当然地被激怒了,空气中的魔力剧烈波动起来,但哈利抢在他之前动了手,冬青木魔杖尖端射出死咒。 

 

  魔咒的光劈开了四周灰蒙蒙的景象,箭矢般射向伏地魔的身体,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什么事物也看不到了,视野里只剩下了他的魔杖和他的敌人。哈利的心脏突然一阵紧缩。 

 

   

 

  “你不会杀我。” 

 

  伏地魔的脸突然近在咫尺,哈利的魔杖刚好戳在他的喉咙上,苍白的蛇脸在绿光的映衬下,奇异而魅惑。他的眼眸也逐渐也被染成绿色,里面倒映着哈利。 

 

  “因为你爱我,哈利,你在意我,舍不得我死——不然你也不会做这个梦。” 

 

  “哈利·波特,你已经不是救世主了。” 

 

   

 

  他睁开眼睛,从桌面错杂繁多的文件上抬起头,哈利感到头痛欲裂,后背也因为长时间的睡眠姿势不当而发痛,但他顾及不上这些,匆匆离开书房去了地窖里的囚牢,被锁链束缚在墙上的伏地魔垂着头,像是已经没了声息。 

 

  哈利抚上那人冰冷消瘦的的脸颊,感受到了一丝鼻息。 

 

  如果只看外表,现在的伏地魔似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面对死亡脆弱易碎,但事实却与之相反,伏地魔创造了六个魂器,只要魂器不灭他就是永生的。一年前哈利靠着灵魂间的关联找齐了全部的魂器——算上他自己,如今魂器都被很好地安置在波特庄园里,他从未动过毁掉它们的念头。 

 

  哈利用召唤咒拿来了储藏间的药剂,然后抬起伏地魔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药液磕磕绊绊地从口腔流进食道,而身体的主人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把人运到自己的房间,平常庄园里没有仆人,他们只会在有要事时才会拜访黑魔王,庄园内的诸多事务管理都由家养小精灵负责,它们都很听话,从来不打扰哈利做事。 

 

  整个庄园里空旷安静得可怕,外面连续好几天都是阴雨连绵,所以明明是下午走廊却因过于昏暗点上了灯,走在烛火飘荡里的哈利常常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他望向窗外,天地晦暗不明,雾霭飘渺。 

 

  自从伏地魔复活后,他就感觉时间的流动速度似乎越来越慢,朋友们一个个的死去,自己熟知的一切都在消失……除了伏地魔,他自始至终都是个毫无人性的混蛋。 

 

  哈利注视眼前的躯体时有些恍惚,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里清醒过来,那个梦究竟是出自他内心的渴望,还是源于他们之间的灵魂连接? 

 

  伏地魔的袍子破烂不堪,上面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哈利想起囚禁初期他曾把前黑魔王当做练习黑魔法的实验对象,伏地魔从来没有屈服过,他的眼里只有滔天的恨意,而哈利则凭借着对方的仇恨逼迫自己放出一个个恶咒。 

 

  伏地魔欺骗了他,他把他从满载欢声笑语的霍格沃兹里诱骗出来,然后推进背叛与黑暗的深渊。 

 

    即便对着眼前的人抱着浓重的厌恶,哈利的视线也没有从伏地魔的身上移动过半分——可能这点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房间里流淌着平和宁静的气息,伏地魔躺在帷幔间,哈利坐在他的身边,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四指微微向下勾着手心。 

 

  什么都不去想,假装什么都不存在。这里只有他们。 

 

  哈利·波特与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苏醒过来的时候是深夜凌晨三点,他最后的记忆是那个寒冷潮湿的牢房,但现在从身体各处传来的触感表明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因为身边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在抓着他的右手。 

 

  哈利·波特。 

 

  愤怒与憎恨没有立刻涌现,可能是因为虚弱再加上刚刚才清醒的缘故,伏地魔没什么力气去调动那些耗费精力的情绪。他任凭自己的手被抓着,没有反抗。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身体,又迅速把自己的手抽离,伏地魔睁开眼,刚好与哈利目光相对。 

 

  他们注视着彼此。 

 

  微光中的两人面容柔和,眼里映着烛火,他们没有说话,任由这极为罕见的安宁充斥房间。 

 

  魔杖就抓在他隐没在黑暗的左手里,哈利一边习惯性地等伏地魔向他吼叫发火,一边打量着他的脸,发现他精神更颓靡了,与从前相比少了些攻击性,那双眼睛也不再发出摄人的冷光。 

 

  “为什么把我放出来,波特?” 

 

  哈利找回从前和伏地魔相处的感觉,冷脸回答:“因为你快死了。” 

 

  伏地魔的眼中掺杂了些轻蔑,“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波特。” 

 

  囚禁的这两年来他们几乎每次说话最后都会爆发争吵,那些来来往往没用的废话多到哈利早已厌烦,倦怠感包裹住了他,两人相隔的间隙无时无刻都在刺痛着他的内心,他移开视线离开床边,遮住眼中的悲哀。 

 

  或许他们就该像梦里那样一同死去,抛去一切,舍去所有的情感,任由灵魂消散肉体腐朽。 

 

  之后谁都没有再开口,哈利打算去随便找个能住人的房间应付一晚,或者直接去睡书房的沙发,但当他刚摸上门的把手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伏地魔的声音,和刚才毫无感情的语气不同,这次里面带上了些疑惑和……迟疑。 

 

  “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哈利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灵魂连接! 

 

  反应过来后他非常想抽出魔杖施个一忘皆空当这事没发生过,但手却像脱离了控制般僵在原处不动,大脑停止转动变得晕乎乎的,身体自动转了过去,他仿佛身在梦境。 

 

  哈利直视着伏地魔,冷汗浸湿手心。 

 

  “你看到了?” 

 

  等待他的,只有长久的寂静——也许时间并不长。伏地魔已经坐起来融入了床幔的阴影中,那双红色的眼睛审视着他,无情且冷酷,“是真的吗,波特?你对我……抱有那样怪异的情感?” 

 

  “在我杀死你的父母和朋友后,你还能对我产生除了憎恨以外的感情……简直前所未闻,看来邓布利多死前终于成功用他那套理论污染了你的大脑,让里面变得连下水道都不如——还是说你终于被黑魔法搞得失去了理智?” 

 

  “啊,可怜的哈利……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去麻瓜的医院里检查一下大脑,或许麻瓜能在里面发现一个囊肿然后割掉,这样他们就能帮你恢复正常了。” 

 

  “……” 

 

  哈利感到出离愤怒,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种感觉包围了,那是将要被夺去珍视之物的愤恨与绝望。他举起魔杖,钻心咒的咒语就抵在舌尖,他需要让伏地魔停下来,哪怕是杀死他。 

 

  他一步步靠近伏地魔,杖尖没有片刻偏离床上的人,即便那个人力量受控无法使用魔法,对他毫无威胁,“给我闭嘴。”哈利恶狠狠地命令道。 

 

  伏地魔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看起来毫不畏惧,这个疯子唯一恐惧的只有死亡,无论多么让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都无法动摇他,哈利的心中突然涌现出极强的施虐欲,他想起仆人曾经送过他的某种魔药,于是便伸手把它召来。 

 

  那是一瓶淡红色的药剂,瓶身由某种透明的材料制成上面缠绕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哈利取下瓶塞,一股几乎微不可查的香味飘了出来,但并不是一般魔药特有的清香,反倒更接近女士的香水味。 

 

  伏地魔显然知道那是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但没等到他来得及应对,从床下抽出的铁链便锁住了他的手脚。 

 

  “这是能在短时间激发人x欲的魔药,我一直不知道该把它用在什么地方,不过刚巧现在有个机会……”哈利把瓶口抵在已经动弹不得的伏地魔嘴边,脸上露出残酷的笑,“亲爱的汤姆,你想不想试一试?” 


完整版见微博,搜希希下下


情人节贺文(哈伏/哈汤)

只有车没有剧情

最后检查时发现忘了让哈利戴T,赶紧补上(拒绝内S,健康第一)

本来应该是情人节发的,结果搞了一晚上都发不了,打算试试wb(wb名希希下下)

黑魔王也会生病吗?(哈伏/哈汤)2

详细避雷见上章,病弱向,哈汤,本文所需资料均来自哈利·波特维基,亨利·波特的性格是私设,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章感觉有点对不起老邓(因为一直在变着花样地撒狗粮),本章主要走剧情,没有后续了,绝对没有后续了,我没有坑!(含泪大吼) 

 

  角色OOC预警,慎入




       他知道波特这个家族,之前翻看纯血家族家谱时曾留意过——身为纯血家族却又因亲麻瓜未被列入二十八圣族,现任家主亨利·波特在1913至1921年间任职于威森加摩,他曾谴责时任魔法部部长的阿切尔·埃弗蒙德禁止魔法社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帮助麻瓜。

  令人作呕的,肮脏的麻瓜,他们只会污染巫师高贵的血液,现代的巫师大多已经把中世纪的迫害和火刑忘得一干二净,还想去亲近麻瓜把他们视为与巫师同等的存在……真是疯子行径。

  里德尔一边腹诽一边侧头垂眸露出羞涩的微笑,“你还记得我昨晚的问题。”

  但在他如此完美的攻势下,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居然完全没反应,甚至还移开了视线不看他。

  “怎么了?”

  波特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似乎是想说实话但又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难以说出口,“嗯……就是……里德尔,你刚才笑得有点恶心。”

  “……”

  他的嘴角瞬间僵硬下垂,有那么一瞬间,里德尔想直接不计后果地用藏在袖口的魔杖发射死咒。

  大概是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波特误会成他身体不适,然后像条蠢兮兮的狗一样凑了过来,“肚子还在难受吗,想不想去卫生间?”

  这句话成功让昨晚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漫上心头,那个时候波特趁他意识不清醒居然敢主动对他……里德尔发自内心地想要弄死面前的人,把他四肢扯断戳瞎双眼割掉舌头再被火龙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生起闷气翻过身不去看那个已经和尸体没什么两样的东西,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遂人愿,波特又跑到床的另一侧,那双像刚腌过的癞蛤蟆般翠绿的眼睛盯着他,诚心是想让他厌恶到吐出来。

  不知不觉间升腾而起的恶心感搅动着他装满药剂的胃部,里德尔感觉这次是真的要吐到这个人的脸上了,但身为斯莱特林的礼仪与优雅又让他生生忍过了这股反胃感。

  他咬着牙,从容自信的伪装彻底从脸上垮掉,“给我滚。”

  哈利生气。

  哈利委屈。

  哈利体贴地理解成了病人身体不适导致的情绪不稳定并表示谅解。

  他尽可能地温柔耐心地说:“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他看到床上的黑魔王猛地掀开了被子,背对着他直接下床披上校服外袍,哈利从那决绝干脆的动作中愣是看出了“你不走我走”的架势,他问:“你要去哪儿?”

  那边沉默了几秒后冷冷回答:“去上课。”

  “但你还病着。”

  “我没有。”

  哈利把校医喊了过来,两人成功压制住了某个勤奋好学的学生把他重新塞回被窝里,校医拉了个凳子坐下,拿着病历书开始细心地讲解着他的病况还有之后的治疗及调理方案,恨不得把“你有病”这三个字怼他脸上。哈利在里德尔的脸上再次看到了他昨晚任人宰割放弃抵抗的表情。

  如果当时伏地魔知道自己才是老魔杖真正主人后也能露出这个表情就好了。

  但他不愿意相信,于是他死在了自己反弹的索命咒下。

  明明只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哈利却有种已经过去很久的错觉。

  伏地魔破碎的灵魂既不能成为幽灵,也不可能再次复活,哈利想起邓布利多的话——他会永远被留在那片生与死之间的幻境中吗?

  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变成婴儿形态,痛苦地蜷缩在长椅下。

  哈利看向病床上的里德尔,实在难以想象他最后会变成那种样子。

  也许他这次回到过去,并不是为了杀死里德尔,而是为了避免悲剧——他需要救的不仅仅是死去的亲人好友,还包括他的死敌。

  “劳驾,我有些饿了,请问可以帮我去拿些食物吗?”

  哈利从沉思中脱离,面对请求下意识地答应了下来,他抬脚刚想走又想起说这话的人是谁,不禁狐疑地眯起眼,“你会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的对吧?”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又看向校医。

  校医坚定地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哈利离开了。

  十分钟后哈利从厨房拿完馅饼和燕麦粥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不知所踪,他推开校医的办公室门,看到她正拿着一张照片抹着眼泪,不时抽一下鼻子。虽然这个氛围不太适合打扰,但哈利还是硬着头皮问:“夫人,请问里德尔他……”

  校医泪眼朦胧地转向他,“哦梅林啊,那孩子真像我的艾力克,他怎么会懂事体贴,他母亲那么早就离开了他,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是一个人在麻瓜的孤儿院里……”

  哈利无可奈何地打断了她,“抱歉,请问里德尔去哪里了?”

  “他说他上午有节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请他做助手,他不能辜负教授的信任,真是个善良负责的好孩子……”

  他不等校医讲完就冲出了门,但出来后哈利又陷入两难的困境,首先他不能就这样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其次隐身衣他落在了里德尔的寝室里,而且,他又是出自什么理由去找里德尔的?真的有必要和他打一架重新把他送回校医院吗?

  哈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但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去找里德尔,该死,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死敌,万一里德尔只是假借上课的由头跑去找密室了呢?

  ……但愿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找到密室吧。

  哈利又有了继续前进的动力,他决定先去地窖找找看,结果刚踩上楼梯他就被人拍了肩膀。

  一个严厉的男性语气从背后传来:“几年级的?为什么没穿校服?你是哪个学院的?知道现在已经上课多长时间了吗?”

  已经长达六年的,熟悉的的恐慌感攥紧他的心脏,哈利缓缓回过头,对上了一个陌生中年男巫的眼睛。

  “抱歉先生,我的校服……”

  男人厉声说:“叫我普林格先生!”

  哈利吓得立马低下头,“抱歉普林格先生,我刚才因为有事耽搁了现在就去上课,校服……校服它……”

  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靠谱的理由,最后只好说:“它丢了。”

  疑似管理员的男巫被哈利敷衍的回答气到火冒三丈,在被问到学院时,哈利实在是不忍心让格兰芬多被提前五十多年扣分,就报了斯莱特林的名号。

  于是普林格怒气冲冲地拎着未来救世主的后领赶向了斯拉格霍恩的教室。

  

  腹部还是有些闷痛,但这对常年忍受疼痛的里德尔来说已经习惯了,完全影响不了他的发挥,他挥动着魔杖完成了魔药的最后一步,缓和剂在他的配置下很快就显现出了它应有的颜色和气味,这于他而言简单至极,这种程度的魔药自己简直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斯拉格霍恩很快就发现了里德尔这边的情况然后大声夸奖了他,斯莱特林因为第一个成功做出魔药而顺利获得五分,不少人向里德尔投来羡慕崇拜的目光,他用谦虚不失礼节的笑回应了他们。

  ——一群弱智。

  像他们这种低能的人根本不配和他在一个教室,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组,免得被某个傻子捣乱,有资格当仆人的也就只有斯莱特林的寥寥几人,至于敌人……

  他烦躁地想起了哈利·波特,并成功感受到腹部的抽痛。里德尔微微弯腰,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靠上了墙。

  他必须找个机会除掉哈利·波特,他要杀了他,反正哈利·波特是未来的人,就算杀掉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这个人出现的唯一价值就是证明了自己未来的实力,邓布利多甚至不惜使用被魔法部禁用的时间转换器来派人除掉自己,不……里德尔心情又好了起来,来的人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鬼头,说不定邓布利多早就死在自己手里了。

  然后……这个小小的意外又要怎么解决呢?用言语哄骗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实战的话又有一定的风险,不过还好哈利·波特是头蠢狮子,或许下毒这个方法可行。

  里德尔开始回想自己曾在禁书区看到过的各种致死毒药的调配方法,他嘴角挂上一丝微笑,在心中勾勒着对方的一百种死法。

  胃里也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绞痛不已,昨天在礼堂里他也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并没有吃什么,他厌恶这具脆弱多病的身体,就像憎恨自己的名字一样,这两者都是他的父母给的,真是让人憎恶。不过那个波特叫他伏地魔,这说明他未来一定是改了名字,但愿他也重新做了一具强大的魔法身体。

  门口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大声响打断了他对未来的畅想,管理员普林格正在呼唤着斯拉格霍恩,声音隐隐带着怒气,大概又是抓到了某个逃课的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永远有勇无谋,连逃课都会被抓到,将来也只有变成尸体供伟大的伏地魔垫脚用的份儿。

  周围议论声响起,阿布拉克萨斯在后面的位置叫着他的名字,里德尔不耐烦地向门口看去,然后发现了那个昨晚刚和他度过一夜的“敌人”。

  像是感受到了里德尔的目光,波特立刻可怜兮兮地看向他,斯拉格霍恩发现了两人的对视,于是他问自己最爱的优等生:“汤姆,你认识他?他刚才对普林格先生说自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可我似乎从未见过他……”他又仔细看了看哈利的脸,斟酌着,“我完全想不起霍格沃兹有他这号人,不过他的长相很有波特家族的特点,但近几年来并没有波特家族的人入学。”

  里德尔不想回答,这是他入学以来第一次想要逃避教授的问题,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极力想要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教室里纷纷传来从未见到过哈利的回答,尤其以斯莱特林的学生反应最为激烈,他们表示,如果这个蠢兮兮的人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宁可把萨拉查从坟里挖出来然后当面退学。

  被夹在两个中年男巫的哈利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要暴露,他把目光转向曾当过他魔药课教授的斯拉格霍恩,小声说:“我们能不能出去单独说,这件事很,很离奇。”

  斯拉格霍恩答应了他,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脸色不太对劲的里德尔,他带着两个人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临走前他宣布所有人继续熬制魔药,由级长负责维持纪律。

  魔药教授办公室的位置和五十年后相同,只是因为使用者不同所以内部装潢风格也不一样,斯拉格霍恩客气地请两个人坐下,然后向哈利摆出了倾听的姿态。

  哈利一脸纠结,他时不时地去看旁边的里德尔,但对方一副完全不想和他接触的样子,这让斯拉格霍恩更加坚信了两人间有猫腻的猜想。

  哈利最后决定坦白,因为他实在是不擅长像里德尔那样从容地撒谎:“呃……实际上 ,教授,我来自1998年,我叫哈利·波特,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感受到里德尔凉飕飕的视线后哈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用梅林的裤子做担保,如果他真的说出了未来伏地魔的事,今天他就得去见梅林。

  斯拉格霍恩当然没有相信哈利这番类似精神错乱的话,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外面的黑巫师为了打探邓布利多的情报混进了霍格沃兹——但是不对劲儿啊,格林德沃怎么会派个这么蠢的人来。

  他用无杖魔法对哈利施了咒立停,但是完全没有效果,说明这就是哈利的原本相貌和年龄,这让斯拉格霍恩坚定了波特家族有个私生子且不被允许入学,所以这孩子才迫不得已自己偷偷混了进来的想法。

  不行,这事他得去找阿芒多,还得把波特家族的人叫来,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斯拉格霍恩站起身找了张羊皮纸写了几句话让猫头鹰送了出去,然后他带着两个人又去了校长室。

  现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接见了这个不同寻常的访客,而里德尔一点也不想继续和波特呆在一起,可他又不得不看着这头蠢狮子,以免他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迪佩特耐心地诱导哈利说出实话,哈利几欲崩溃,一遍遍说自己真的是从1998年来的,他曾试图向里德尔求助,可是对方根本不想管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了接骨木魔杖。

  迪佩特和斯拉格霍恩瞬间集体静音,仿佛哈利不是拿出了魔杖而是施了个静音咒。里德尔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个魔杖,昨晚他没有细看,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斯拉格霍恩深吸一口气,像是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这个魔杖是……格林德沃的。”

  “这个时代的话,的确是。”哈利细心地附上了解说,“但我也是老魔杖的主人,我从它的上一任主人那里夺得了它,它现在臣服于我。”

  迪佩特喃喃细语;“梅林啊,你打败了格林德沃?”

  “不是我,是邓布利多。”哈利纠正了这个错误,“邓布利多于1945年击败格林德沃,然后把他关进了纽蒙迦德。”

  “那你就是从邓布利多手中……”

  “对。”哈利直接省略了马尔福那件事,如果说出来的话会更复杂,而且还会不可避免地牵扯到旁边那个人。

  梅林啊他穿越五十多年时间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伏地魔再杀他一遍。

  两人一时不知道最该被关注的是格林德沃三年后将被邓布利多打败,还是邓布利多未来会被一个毛孩子打败这件事。

  “总之,我们得先把邓布利多从德国叫回来,毕竟这事也涉及到了他。”

  墙上的画像为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叽叽喳喳地吵闹着,这时突然有个画像大叫起来:“邓布利多已经回到英国了,刚才有消息说在猪头酒吧见过他。”

  迪佩特点点头,“那事情就容易多了,”他唤来一只猫头鹰,但没有写信,只是说了邓布利多的名字后就放它出了窗户。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房间里的几个人都用有些局促不安的眼神看着彼此,里德尔没什么反应,他靠在椅子上默默地出神,神色恹恹,忽视了斯拉格霍恩和哈利分别想和他进行眼神交流的企图。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从壁炉的绿色火焰中出现了,他比哈利记忆中要年轻很多,甚至胡子和头发还是红棕色的,与五十年后相比似乎少了一份安详平静,多了几分愁绪。

  哈利猜想这大概率是因为格林德沃。

  “那么究竟是出什么事了,阿芒多,还有斯拉格霍恩?”

  邓布利多沉稳的声线在房间中响起,让斯拉格霍恩和迪佩特都松了一口气,连脸上的皱纹都舒缓了很多,邓布利多扫向房间,然后看到了哈利,然后是里德尔。

  他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里面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冷淡与防备,邓布利多的声音掺杂着威严与压迫感,“你做了什么,汤姆?”

  里德尔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反倒是哈利被这股恶意吓了一跳,他起身挡住里德尔并辩解,“事实上,教授,这件事和汤姆完全无关,是我的问题。”

  他先是一急之下不小心用了里德尔的教名,接着说出的话又像是在为里德尔掩盖某种罪行,哈利懊恼得都想给自己一个恶咒,他大胆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试图让他相信自己。

  “其实事情确实和汤姆没什么关联,”关键时刻斯拉格霍恩为他们解了围,“这位是哈利·波特,一个时空乱入者,我们叫你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哦?”邓布利多重新打量起面前十七八左右的少年,对斯拉格霍恩的说法半信半疑,“那么,你是从哪一年过来的,孩子?”

  “1998年,我当时正在学校庭院里散步……然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邓布利多指出哈利话里的漏洞,”可是你没穿校服。”

  哈利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真的不擅长对付年轻时期的邓布利多,“呃……其实我那时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校服——对当时我请假回家了。”

  邓布利多步步紧逼:“你是波特家族的人?当时回家是因为什么?”

  哈利绝望地发现现编谎话绝对是他的一大弱点,他什么都想不出来,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当初就应该在陋居找乔治和弗雷德学几招。

  正当哈利为难之际,校长室的壁炉里又冒出了绿色火焰,一个戴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一边拍打着大衣上的灰尘一边高声辩白:“斯拉格霍恩先生,我以波特家族的名义做担保,我绝对没有什么私生子,这话你可不能乱……”

  他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哈利,直接把刚才的话又吓回了肚子里,他摇着头难以置信:“梅林的内裤啊,难不成我真的有?!”

  亨利·波特快步走上前端详哈利的脸,他看上去既兴奋又害怕,“梅林啊我的夫人非得杀了我不可,可波特家终于又有了个孩子,弗利蒙多了个弟弟,他很早之前就缠着我要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母亲又是谁?”

  哈利哭笑不得:“我叫哈利·波特——不是的先生,其实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亨利·波特高亢激动的声音打断,”她给你取名叫哈利——梅林啊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哈利,她一定是爱极了我才会给你取我的名字,可怜的女人啊,她现在在哪里,你这十几年又是怎么过来的?”

  男巫悲伤又沉重的爱意几乎压得哈利喘不过气来,亨利·波特的话让他立刻联想起了里德尔,他的名字也是取自自己的父亲。可他的父亲是个麻瓜,并不是里德尔所期盼的纯血巫师,他在发现梅洛普·冈特是巫师后马上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连带着孩子一起。而汤姆·里德尔在五年级暑假去小汉林顿找自己的亲生父亲,最后却以弑父收场,很容易就能想到发生了什么——老汤姆·里德尔,他一定是像对待梅洛普那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许会更加愤怒,因为他的血液中掺杂了“怪物”的成分,这于麻瓜贵族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

  但幸好这件事目前尚未发生,哈利乐观地想,也许他的参与会让事情不那么糟。

  迪佩特出声制止了亨利·波特过于冲动的质问,“波特先生,严格的来说,这位应该是你的……”

  哈利接上了话,在心里默默庆幸自己看过波特家族的家谱,“曾孙,您是我的曾祖父。”

  亨利·波特满脸问号,他迷茫地看向其他三人的脸,只有斯拉格霍恩和迪佩特肯定地点了点头,斯拉格霍恩说:“我和阿芒多很确定他是从未来来的,因为他持有接骨木魔杖。”

  这回轮到邓布利多震惊了:“你是说死亡圣器之一的老魔杖?!不可能,它的主人明明是格林德沃,就算他真的从来自未来,一个孩子也不可能打败权势滔天的黑魔王!”

  “不是的邓布利多教授,打败格林德沃的人是您,我只是后来因为机缘巧合从您那里又拿到了魔杖。”哈利费力地辩解着,把手里的接骨木魔杖交给邓布利多查验,他感受到了亨利·波特炽热甚至自豪的目光,“如果您不信的话,波特家族的隐身衣我也可以拿过来给您看,还有回魂石……哦我好像是来之前就把它扔了。”

  死神的主人(前)·哈利·波特无辜地接收着在场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仿佛是见到死神本人亲临。而里德尔几乎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胃腹中绵长的疼痛在一点点地消磨他的精神,死亡圣器?那个难道不是用来哄小孩子的童话故事吗,难不成还能是真的?

  “孩子,告诉我,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回魂石?”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是他从未听到过的急切与期待,就好像那不是传说中的器物,而是老蜜蜂失散多年的家人。哈利隔在他们之间,里德尔看不到邓布利多的表情。

  “并不是我找到的回魂石,”哈利回答,“而是您自己,佩弗利尔三兄弟之一的卡德摩斯后裔一直以来保管着它,他们把它做成戒指世代流传了下来,而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忘了那个戒指是什么。”

  “他们现在的姓氏是什么?”

  邓布利多紧追不舍,几乎不给哈利喘息的机会,而哈利似乎不想说出那个答案,他在犹豫。

  “……是冈特。”他说。

  听到这个姓氏后,里德尔不得不打起精神警戒起所有人,他最近一两个月刚查到斯莱特林最后的后裔是冈特家族,而他也正打算暑假去拜访一下他名义上的亲人莫芬·冈特,然后有时间的话再追查一下他父亲的线索……呵,其实那个麻瓜他压根儿就不想见,他不过只是想去杀了他。至于所谓的回魂石?他又没什么想见的死人,只不过这既然是属于冈特家族的东西,那就等于是他的,里德尔发誓他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东西落入老蜜蜂之手。

  邓布利多了然地点点头,余光扫了眼哈利身后的那个人但没有说话,死亡圣器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他转而继续问起下一个话题:“哈利——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生活的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我是说,巫师界和平吗,我们与麻瓜的关系有没有改善?”

  听到邓布利多的问题后哈利的心如坠冰窖,霍格沃兹尸横遍野的景象尚未从他眼前消散,在格林德沃失势十几年后,第二代黑魔王伏地魔在英国崛起,给英国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灾难,哈利想起小天狼星对那段黑暗过往的描述,不禁咽了咽口水。

  就算他再怎么掩饰,再怎么想去弥补,那场战争也曾在这个世界发生过,或者应该说它曾在未来某个时间线里发生过,而他就是被战争的硝烟波及诞生长大的孩子,在他终于终结战争的源头后,魔法却又把他送回了过去。

    周围的人也察觉了他的异样,邓布利多忧虑的目光穿过他的身体,直达身后的汤姆·里德尔。

  不,不行,决不能让里德尔的未来被他们发觉,年轻时期的邓布利多说不定在知道真相后会毫不犹豫地对汤姆·里德尔下手,哈利知道自己绝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要保护里德尔。于是他站了出来。

  “教授,英国巫师界一直很和平,我和朋友的生活也很平淡,只不过有件事我刚才骗了您……”哈利低下头避免被邓布利多摄神取念,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悲痛些,“其实我的父母去年在德国旅游时不幸被德国的黑巫师杀害了,我在来到1953年之前正准备一个人去德国报仇,所以我费尽心思夺得了您的接骨木魔杖——因为在传说中它战无不胜……临行前我在您之前送我的金色飞贼中发现了回魂石,然后见到了我父母的鬼魂,他们劝我放下仇恨一个人坚强生活下去,但我没有听他们的话,在我执意幻影移行离开英国时,我的魔法出了错,它把送到了这个错误的地点和年代。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对不起,教授。”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连哈利本人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自圆其说,把问题的矛头全部指向自己,临时编出的谎话连他自己都快信了,也许他未来的职业规划又多了个预言家日报记者的选择。

  哈利完全感受不到身后里德尔的目光,他刚才为了他瞎扯了那么多里德尔居然连个反应都没有,哈利合理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无聊到睡着了。

  “哦哈利,我可怜的孩子——”亨利·波特上前伸开双臂搂住了他,喉中涌出悲痛的哽咽,“多么可怜又多么勇敢的孩子啊,居然想一个人去给父母报仇,你继承了波特家族珍视爱护家人的精神,不必为此自责,我为你感到骄傲。”

  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凌乱黑发贴在一起,再加上相似的面容,从外表上看他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父子。

    邓布利多看起来也有些难过,大概以为是格林德沃的余党干的,哈利刚想出声安慰但又立马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自己一次性只能帮一只黑魔王。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终究还是隐瞒了自己父母的死因,遮起了父母英勇战斗牺牲的丰碑,希望他们在天之灵……希望他们出生后能有机会原谅自己。

  来自亨利·波特过于有力的拥抱令哈利感到一阵窒息,他果然还是暂时无法习惯有着真正血缘关系家人的关爱。

  “好啦波特先生,你再继续下去就要把你的曾孙勒死了,”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制止了他,“哈利,我和邓布利多还有其他教授需要研究如何让你回到未来,这段时间你是想回波特庄园还是呆在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哈利未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他可从来没去过波特祖宅,毫无准备就回去立刻不就露馅了吗?

  他的曾祖父一瞬间便流露出失落受伤的神色,似是不舍哈利离开自己身边,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孩子的选择,依依不舍地与哈利告了别,最后约好如果六月份还没回去的话,就要去波特庄园过暑假。

  哈利心虚地答应了他。

  等到绿色火焰消散后,他从壁炉前回过身,校长室阴影部分显露出的阴森惨白面容不禁让哈利瞬间毛骨悚然,二年级密室的记忆与之重叠,那个人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要亮出毒牙咬死自己。刹那间哈利想要快速逃离,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在极度安全的校长室,而那个人是汤姆·里德尔,不是一块封存在日记本中的魂片,只是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五年级学生。

  哈利想起昨晚手心里的温度,还有走在楼梯上是怀里过于轻盈的重量,他想要重新回到里德尔身边,想要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如果里德尔反抗力度小的话,他说不定还能顺利把人扛到校医院去。

  可邓布利多逆光挡在了哈利的面前,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睛里是不赞许的光,即便年轻了五十多岁,他的面容还是那么温和令人心安。哈利当然知道教授是为自己好,实际上邓布利多也没猜错,他成功看透了汤姆·里德尔的本质……然后他什么都没做,或者是因为忙于格林德沃的事,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就算知道邓布利多的苦衷和想法,哈利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突然开始冒火,他烦躁不已,然后利用找球手敏捷的身手从邓布利多身边绕了过去,来到了里德尔的身旁。

  椅子上的里德尔诧异地望着他。

  哈利懒得想这么做代表了什么,其中又有什么含义,他揽住里德尔的紧绷着的肩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身上,两人依偎在了一起。哈利挑衅般的看向其他人——尤其是自己最敬爱的邓布利多教授。

  

  他想要推开他。

  他从未如此厌恶与某个人的身体接触。

  但这具身体不过只是他利用别人的工具而已,里德尔并不在乎自己要爬上哪个人的床——只要能获得相应的利益,这具身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根本无所谓,而对方是男是女也无所谓。

  所以他也不在乎自己的那些病痛,反正死不了不是吗,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就算这具身体毁坏了,他也有能力重新制作一个更为强大的。

  他只要能活着,能把别人踩在脚下就可以。

  但是哈利·波特是个意外,是他计划中的漏洞,别人触碰他时只是皮肤相贴,而波特……他留在肌肤上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会直接传达到大脑里的愉悦,明明波特和其他人看上去并无不同,但他好像……

  直接触摸到了自己的灵魂。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里德尔感到害怕,他完全不了解这种情感,所以他厌恶,厌恶这个他所不知晓的东西,厌恶这个会让他感到软弱的东西。

  在发生于他身体里的事态严重前,他必须要杀死哈利·波特,他必须阻止这件事继续下去。

  杀意在心底蔓延顺着血管神经游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那股陌生的情感推动着它前行,里德尔分不清这两者产生的先后顺序,不过他也懒得深究这个。

  

  斯拉格霍恩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关于自己猜测了很久的那件事,他需要弄个明白,但这个阶段学生的情感总是柔软且敏感的,他必须要小心对待,“波特,请问我可以问一下你正在对我的学生做什么吗?”

  “如您所见,教授。”哈利回答,“我想我需要表明自己对汤姆的态度。”

  “是什么态度?”

  “我站在他这一边。而且没人能分开我们。”

  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起来,“即便汤姆做一些不好的事你也会照样服从?”

  哈利坚定摇头,“不,我会直接在他脸上来上一拳。”

  汤姆·里德尔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他仰起头去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结果却对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绿眸,里面有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但我不会放弃他,永远也不会,无论他以后会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最后邓布利多他们也没能找到送哈利回去的办法,哈利虽然很遗憾再也见不到自己曾经的朋友,不过好在之后他还能见证他们出生,也许还会有给他们换尿布的经历……哈利决定到时拍照留念。

  暑假时哈利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回了趟冈特家拿(骗)走了回魂石,之后的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波特庄园呆着,哈利经常亲自下厨给里德尔做饭,美曰其名要给他调理身体,但实际上就是因为没有暑假作业所以闲的。

  他们有时会说一些在别人听来非常莫名其妙的话,比方说“杀死你是我终生的使命”之类的,不过这可能只是属于他俩的特殊调情方式。

  临近开学时邓布利多来拜访他们,并通知哈利下学期要正式在霍格沃兹上课学习,当然寝室没有变动,哈利依旧会和里德尔在学生会会长寝室就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汤姆·里德尔自从恋爱后就很没有安全感,生怕自己男朋友哪天会突然消失不见抛弃他,不过这件事只有哈利知道,他给邓布利多的解释是两人目前正在热恋期如胶似漆根本分不开。

  邓布利多对此表示理解,然后向哈利说了一个坏消息,因为霍格沃兹没有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录,所以哈利即便可以和里德尔一起继续上六年级的课程,但之后也必须要重新进行O.W.L.考试才能毕业。

  ………………………………

  这是哈利·波特自打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最令他崩溃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彩蛋是原著里的一段话,我很喜欢所以就放上去了,看不看都可以,最后真的谢谢你能看到这里。

接下来我要摆烂了,不存在番外后续那种充满幻想的东西,没有,绝对没有。

黑魔王也会生病吗(哈汤/哈伏)

 避雷:私设病弱汤姆,从小就肠胃不好,私设汤姆五年级就当上学生会长,有自己独立的寝室

哈利大战胜利后穿越汤姆五年级设定(哈利17,汤姆16)

另:没时间去重温原著,写之前只看了电影最后一部,还有原著最后几章,时间线来自百度百科,文中细节上可能会出现错误,另外加上了一些作者个人对伏伏的理解,作者资深病弱控,文中可能会有让人不适的地方

但凡还有点能吃到哈伏粮的可能性我都不会自割腿肉第一次写同人,文笔垃圾慎入,短篇一发完,he只虐身不虐心





       他默默注视着地上伏地魔惨白萎缩的尸体。

  周围传来了人们的欢呼声,它们像海浪般扑打在哈利的身上,哈利有些恍惚,他还没有从与伏地魔的对战中回过神来,当他终于把目光从他敌人尸体上移开时,哈利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都不见了,无论是食死徒还是霍格沃兹的人们。

  这个世界突然明亮到可怕。

  哈利不得不伸手微微遮住眼睛,阳光强烈得刺眼,微风拂过他的脸颊,而脚下绿草如茵。

  几秒钟后,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魁地奇球场上。

  什么情况?又是一个来自他大脑的幻境?

  球场入口传来了学生们的嬉笑打闹声,哈利下意识的披上隐形衣躲起来退到了看台边上,一支格兰芬多的球队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们似乎是来训练的。

  哈利盯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他的大脑不可能创造出他从未没见过的人,又或者是这里并不是他所以为的,和之前十字站台类似的幻境?

  看台上的一份报纸引起了哈利的注意,他偷偷把它拿进了隐身衣里,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分别拿着一根魔杖,一根是马尔福的山楂木魔杖,而另一根则是刚从伏地魔手里夺下的老魔杖。他把两根魔杖插进兜里,翻看着这张还很崭新的报纸,表面隐隐散发着油墨味,哈利看向上面的日期——

  ——1943年3月6日。

  梅林,他回到了过去。

  

  哈利贴着走廊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潜行,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基本见不到人,但他还是紧张到不行,心跳如擂鼓,似乎战争的阴影直到现在还未从他的身上退去。

  不,战争的确还未结束,伏地魔……或者应该叫他汤姆·里德尔,他现在依然活在这个世上,以霍格沃兹五年级学生的身份。

  一想到这件事,哈利的胃就沉甸甸的,没人想看被自己杀死的宿敌再次复活。隐形衣不是万能的,他迟早会露出马脚被里德尔识破,这只是时间问题,然后会有人质疑他的存在,而他百口莫辩,唯一可以信任的邓布利多教授现在还不认识他……

  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卢娜,没有赫敏罗恩陪在他的身边。他几乎要崩溃。

  哈利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时代呆多长时间,也许在他下一次呼吸时,他就会重新闻到战争后的硝烟味,那股掺杂着灰尘的血腥味将铺面而来把他的感官卷入。再一次眨眼时,他可能会在地上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那是昔日同学的尸体……哈利不敢继续想象下去。

  魔法把他送到这个时代一定是有意义的,也许,他能试着阻止那些将在未来发生的悲剧?

  哈利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先镇定下来,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去寻求邓布利多的援助,光是看到老人睿智温和的眼睛他就觉得安心。哈利改变了前进路线,向变形课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他踏上阶梯,跨过走廊,站在了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前。

  紧闭着的大门横在他的面前,似乎在嘲笑他的鲁莽。

  该死,他还不知道口令。

  哈利挫败地靠在墙上,用手抓了抓头发,最后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

  他浑浑噩噩地又原路返回,等哈利晃过神来后,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把他带到了礼堂。

  ……好吧的确快到平常午饭的点了,他有些饿了。

  哈利上一次来到礼堂时,这里已经被临时改成了战后避难所,与食死徒的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在处理伤口,又或是在为死去的人安置遗体,空气里弥漫着血与死亡的味道,而他当时被伏地魔威胁必须一个小时内赶到禁林送死。

  这些悲伤沉重的回忆让他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了起来,哈利漫步在空无一人的礼堂,四条长桌循规蹈矩地摆在里面,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地板上,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玻璃,湛蓝的天空上白云缓缓游动。这一切都与五十五年后别无二致,宁静且祥和,让哈利恍惚间以为自己不过经历了一场梦境,只要他回过头,赫敏和罗恩就会叫着他的名字从人群中跑出来,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停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找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但没过多久礼堂入口处便传来了学生的脚步声,他们大声谈论着还没写完的论文,下午要上的课程。哈利受惊地站了起来,匆忙检查着身上的隐形衣效果,退到礼堂角落藏好。

  他低头用衣袖擦了擦眼镜,发现毫无用处后不得不用了个清理一新,视野清晰后哈利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依旧是血迹斑斑,衣服上还有几个地方破了洞,他又各施了个恢复如初和清理一新,让自己看起来稍微体面些。

  做完这一切后,哈利开始紧张地在人群中寻找某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黑色头发,身材颀长,相貌英俊迷人,一看就知道很有黑魔王天赋——16岁的汤姆·里德尔。

  几个斯莱特林向长桌边走来,凭借着对马尔福家独特的淡金发色的印象,哈利认出其中的一人的人似乎是德科拉·马尔福的祖父,他之前曾在马尔福庄园的画像里见过,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右手边,则是年轻的黑魔王。

  哈利不禁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开始加快,他和伏地魔之间现在距离相差甚远,但得益于他之前曾受过对方两次的阿瓦达索命咒,好像这反应倒也算正常。

  伏地魔现在依旧是和日记本里相同的样貌,而且也许因为是本人的缘故,他看起来更加的……有真实感,而且比起蛇脸,这张脸明显更有生气,只是皮肤依旧有些苍白。

  身旁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周围人都笑了起来,伏地魔也矜持地莞尔一笑,更显风度翩翩。

  在哈利的印象中那副柔和的神态绝不可能出现在伏地魔脸上,但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即便那是为了融入气氛而装成的虚假笑容,哈利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因此出现了岌岌可危的风险。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他呼出一口气用更加放松的姿态倚在墙上,他忘了现在汤姆·里德尔真的只是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即便他再怎么出类拔萃,他现在也只有十六岁,还不是那个人们连名字都不敢提的黑魔王,所以魔法也不可能高深到轻易就能识破隐形衣。

  况且这个隐形衣也算是死亡圣器之一。

  一想起死亡圣器,哈利才惊觉老魔杖还在他的裤兜里,他连忙换下山楂木魔杖转而把老魔杖攥在手心,老魔杖强大的魔力透过皮肤涌入他的魔法内核,他感到自己的魔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哈利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他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老魔杖的主人,依靠它他说不定真的能正面对抗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

  ……大概?

  哈利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他真的能靠自己一个人再次打败伏地魔吗?即便伏地魔现在只有十几岁?

  握着老魔杖的手指微微一颤。

  哈利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他刚才……是不是想杀死汤姆·里德尔?

  不是伏地魔,而是那个簇拥在人群中笑着的汤姆·里德尔,那个手上还未沾上过血腥的斯莱特林五年级学生?

  巨大的悲哀包裹住哈利,他不想杀死任何一个人,即便那个人身负罪恶,但他真的不想夺去任何一个人的生命……紧接着伏地魔嗜血的蛇脸又冲进他的脑海里,已经死去的朋友的面容从记忆中缓缓上浮,弗雷德,唐克斯,卢平教授,科比……他们毫无生机地躺在礼堂的场景将会是哈利一辈子的梦魇。

  不,他不能让这样的未来重演。

  即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哈利也会救他们。

  无论魔法是出自什么缘由把他送到这个时代,他都必须要杀死伏地魔,不是因为预言,而是为了挽救许许多多为保护他而死的生命,还有那些死在伏地魔手下所有的无辜的人们。

  哈利重新把目光转向里德尔,他已经在餐桌旁落座优雅地持起刀叉用餐,但他饭量似乎很小,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就翻起了一本厚到哈利这辈子都不会碰的书,霍格沃兹史上最聪明的学生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忘用功。

  直到午饭快要结束哈利也没等到邓布利多出现在礼堂,反倒从学生那里偷听到了邓布利多出国的消息,知道不能求助邓布利多后哈利没有失望,相反,他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不会连累到邓布利多。

  这终究是他自己的事,哈利不过只是提前去完成未来的救世主使命而已。

  他要靠自己一个人完成这场谋杀。

  趁周围人不注意时哈利偷偷拿走了餐桌上一块面包,狼吞虎咽吃完后他开始以十米为间隔跟踪里德尔去上课,等待放出阿瓦达索命咒的最佳时机——就算被抓去阿兹卡班又如何,这点损失和巫师界悲惨的未来比起小到几乎没有,况且小天狼星也在那里呆了十一年,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晚上哈利一路跟进了里德尔单独的学生会会长寝室,说实话他也觉得这么容易也太不对劲了,里德尔绝不是那种粗心大意没有防备的人。其实早在半路上哈利就开始怀疑有诈,但他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来的,所以干脆就一鼓作气钻进里德尔的圈套里,亦步亦趋地来到了寝室门口。

  他的身上附着一层盔甲护身,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里德尔偷袭得手或者战斗一开始就死掉。

  哈利的心态已经和当初前往禁林时大不相同了,因为他不是乖乖去送死的,他会在战斗中死去,就像他的父母和所有为保护他而死的人们那样……

  他会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他握着魔杖,在寝室门关上前的一瞬间溜了进来,在两个人终于单独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后,里德尔抽出魔杖转身看向他,哈利也没再继续伪装,直接掀下隐身衣显露出自己的真容。

  灯具暖色的光芒包围着他们,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出声,静静地互相观察着彼此,哈利注意到里德尔的脸色似乎比白天时还要苍白。

  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魔杖指向对方。

  斯莱特林的毒蛇脸上扬起优雅的笑容,但身上散发的压迫未减分毫,“怎么,你不想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没有必要。”哈利说,“我希望我们能速战速决。”

  “至少说说理由?”

  “我来自未来,为拯救众多生命,取你的性命而来——伏地魔,我会在这里终结一切。”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不卑不亢,说真的这句话哈利今天在脑海里已经排练了很多次了,有个帅气的出场也没什么不好,嗯,绝对不是多余的。

  多说无用,红光从接骨木魔杖顶端射出,转瞬间里德尔也向他发出一道恶咒,哈利用身上的盔甲咒抵消掉,各种各样的魔咒在两人间的空隙中飞舞穿梭,哈利几乎用上了自己知道的所有具有攻击力的咒语,包括不可饶恕咒。

  接骨木魔杖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发出的魔咒威力明显比从前更胜一筹,但如果论手感的话哈利还是更加怀念自己的冬青木魔杖。魔杖于巫师而言不过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真正要比的还是双方的魔法实力和实战技术,因此哈利依旧半点也松懈不得。

  地板被殃及裂开,窗户也被炸得惨不忍睹,一块玻璃碎片划伤了哈利的额角,翠绿的眼眸在鲜血的衬映下冷峻鲜活。他发现里德尔的动作不知不觉有些凝滞,趁此机会他迅速冲向里德尔,手里的魔杖再次发出一道红光。

  里德尔中了昏迷咒倒下的时候哈利简直难以置信,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里德尔不过是在演戏,但后来长久的寂静却打破了这个猜测。哈利用魔杖对准地上的人,慢慢移到他的身旁,确认里德尔真的在昏睡时,哈利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他终于摆脱了死亡的威胁,梅林啊他刚才差点就中了个索命咒,还好躲得及时——这次可不会出现什么奇迹来救他了。

  现在,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哈利活动了一下手腕,魔杖指向对方的心脏,他调动全身的魔力集中在杖尖,然后念出了那个他最为痛恨的咒语:

  “阿瓦达索命。”

  绿光倏然炸起,在年轻的黑魔王身上跳跃,余光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一切都结束了。

  ……………………………………

  五分钟后,哈利颓废地坐在地上看着呼吸尚在的里德尔发愁。

  索命咒失败了——潜意识里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这个咒语之所以会被列为不可饶恕咒之一,是因为它除了需要强大的魔力作为基础外,还需要施咒者坚定强烈的杀人意念。哈利对自己是否有强大的魔力尚且抱有质疑,更别提杀人意志,他根本就是把自己逼到这一步的,出于救世主的责任与压力他不得不这么做,但他的内心却背叛反抗了他。

  当然,除了索命咒之外,其他的咒语也可以达到杀人的效果,比如烈火熊熊,粉身碎骨,甚至一个简单的漂浮咒——他完全可以把里德尔从窗户那扔出去,这样正好更方便伪造成自杀,哈利甚至可以借此逃过罪责。

  但是不行。

  他做不到。

  他已经正视了自己心中的真正意愿,他不想杀人,即便对方是杀了自己父母和朋友的黑魔王,即便这场谋杀是“正确”的,哈利也无法鼓起勇气去做它。

  他就是个废物,如果是赫敏或者罗恩来到这个时代的话,他们一定做得比自己好,又或者——救世主是纳威该多好。

  假设他真的能施放一次成功的索命咒的话,那中咒人一定是他自己。

  哈利垂着头双手抱着膝盖自暴自弃,对自己的存在意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正在这时,他听到了细微的口申吟声。

  他转头望向地上的人,发现里德尔不知何时蜷起了身体,脸上冷汗涔涔,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怎么回事,原来失败的索命咒也有效果吗?

  哈利一时搞不清状况,按理说他应该杀死里德尔,可现在失败了他又该去做什么,比如……想办法回到自己原来的时代?他的朋友应该还在等着自己。

  那里德尔怎么处理?把他弄醒再道个歉说自己找错人了然后自己赶紧跑路?

  哈利放弃了思考。

  哈利觉得可以。

  他刚想用复苏咒解除昏迷,又立刻想起里德尔身上的症状,担心会引起不良反应,便放下魔杖开始试图叫醒里德尔,“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

  “里德尔?”

  “汤姆?”

  人没醒。

  因为担心人躺在地上会受凉,哈利用漂浮咒把里德尔运到了床上,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头边,托腮看着正昏睡不醒的人,他睡得很不安稳,脸色愈发苍白。

  仔细回想一下,里德尔好像今天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脸色也很差,午饭晚饭吃的也很少,再加上刚才战斗时某些动作的不自然——他会不会是生病了?

  哈利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但又觉得这并非不可能,于是整个人便陷入了“原来伏地魔也会生病”的凌乱中。

  哈利的目光在里德尔的脸上流连,其实他不恨他,伏地魔和汤姆·里德尔在本质上来说的确是一个人,但在哈利看来,他们双方又是不同的而且没有任何交集。

  像是感受到了哈利的注视,里德尔的睫毛微微一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刚经受过疼痛的疲惫与恍惚,还有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茫然无措,哈利觉得自己还看到了一点点的脆弱,不过这很有可能只是他的妄想。

  里德尔眨了眨眼睛,在视线成功对焦看到哈利后,其中的感情反而愈加浓重了起来,泪光中带着楚楚可怜的韵味,他就像一个生了病的普通人那样无助痛苦。

  他用嘶哑虚弱的声音问:“为什么刚才不趁机杀了我?”

  哈利耸肩,“很遗憾里德尔先生,我的索命咒失败了。”

  “也许一个普通的切割咒就可以代替它”

  刚好闲得发慌的哈利决定继续陪他演戏,“谢谢你的建议,那我现在就试试。”他一边说一边抬起了魔杖。

  这次他成功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点真实的情绪,里德尔在害怕,担心自己真的会这样轻易地死去。

  暖色调烛光的下里德尔脸上的冷汗闪着微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喘息着喃喃道:“我……和未来的我不是同一个人,你听我说,也许从前我会变成他那个样子,但是现在……你出现在了过去,而且作为变数确确实实影响到了我,让我知道自身的邪恶……”

  “我不想这样……真的,我只是想获得其他人的认可和尊重,我是混血,在斯莱特林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就像在孤儿院那样遭受着欺凌。”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猜你一定是个格兰芬多……那个以正义和勇敢著称的学院……呃……”

  年少的黑魔王嘴里泄出一丝口申吟,似乎刚才的话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咬着泛白下唇止住更多的口申吟声冒出,扬起脖颈露出凸起的喉结,双臂死死地环绕着腰腹,脚趾蜷缩着,看起来痛苦不堪,仿佛被人轻轻一握就会死去。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眼里被激出生理性泪水,沾湿了长长的睫毛,朦胧柔弱且摄人心魄,“疼……我肚子好疼,救救我,求你——唔。”

  那副姿态,似乎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怜惜。

  哈利伸出手臂,把手放在了里德尔压在腹部的胳膊上,床上的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乖巧地松开双臂,还掀起衣摆让哈利把手贴到了冰冷抽搐着的小腹上。

  里德尔的皮肤细腻而白皙,只不过因为刚才的粗暴按压而微微泛红,随着他把温热的手掌贴上里面的内脏还发出了叽里咕噜的水声,里德尔的肠子确实在很不正常地翻滚着,仔细摸还有几个硬块,哈利毫不怀疑这会引发剧烈的疼痛,但会让人意志薄弱想要寻求他人的帮助来缓解——这种事放在汤姆·里德尔的身上就十分不可能了,毕竟他未来分裂灵魂的痛苦要比肉体上的大得多,但他却从未放弃,还锲而不舍地制作了六个魂器。

  他一旦想要什么东西时,就会变得格外迷人。

  哈利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的另一只手用魔杖指向他,“速速禁锢。”

  绳子从杖尖中迅速抽出并把里德尔的手脚绑起,哈利的左手离开了他裸露在空气里的身体,在看到里德尔一副状况外难以置信的样子后,哈利不禁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微笑。

  “我从出生起就作为巫师界的救世主,你的宿敌存在,汤姆·里德尔,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你。”

  “而且,我是彻头彻尾邓布利多的人。”

  

  他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无论是功课上还是在用于迷惑人的魅力上,但这似乎对眼前的敌人毫无作用。在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后,里德尔终于尝到了绝望的味道,心脏如同坠入冰窖,胃也沉甸甸的仿佛被绞痛的肠子殃及,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几秒的停滞过后,他的肠子突然又开始发疯般扭曲,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啃噬。里德尔终于注意到了被自己故意掀开的衣摆,似乎是冷风顺着脐心钻到了他的肚子里。他想起了那扇被自己击碎的窗户——那里依旧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晚风。

  双手被捆绑着放在头顶,他无法触及抚慰自己的疼痛,这种受控于人的感觉让里德尔愈加慌乱。

  肠子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身体瞬间僵硬紧绷,与此同时,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这次的肠鸣声格外地悠长而响亮,像是趾高气昂地在向房间里的两个人宣示自己的存在,里德尔的视野里依旧能看到哈利,他感到自己从未从此难堪过,连脸颊都在微微发烫。

  他绝望地听到哈利轻笑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羞辱了,这份从小因为生病遭到别人的嫌弃嘲笑的羞愧感深深地印在他的记忆里,现在再加上疼痛,里德尔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但意料之中的嘲讽并未到来,那个人只是给他整理好睡衣又盖上了被子,简直就像在照顾他一样。

  被自己的敌人怜悯,一般情况下里德尔之会觉得恶心想吐,但现在他分不出更多的感受给胃了,肠子里的折磨难熬到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

  里德尔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了口申吟声,不同于刚才的演戏,他这次是真的痛到不行,连大脑都迟钝了起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发出的声音,恍惚间他感到腹中的疼痛又掺杂了一些异样,疼痛缓过来一点后他发现那是泻意。

  他想去卫生间。

  但该死的是他现在在被捆绑,甚至身边还有个来自未来的,可能马上就要取走他的性命的死敌在观赏他的窘态。

  泻意越来越清晰被传达到里德尔的意识里,他能感到那些东西在缓缓下移,似乎马上就要突破那个紧闭着的出口。

  他夹紧双腿,努力地想要忍耐住自己的生理需求,他绝不能这样,不可以……

  抵抗泻意导致了更加严重的疼痛,他咬紧下唇,直到口腔里尝到血腥味。

  身体连挣扎都做不到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被困在了羊水中。

  耳边似乎传来了说话声,他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语气好像还很急切,里德尔忘了自己现在正处于什么样的处境中,大脑只能勉强判断那个人的行为里不包含敌意——所以当那个人的衣角蹭过他的手指时,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它,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个人凑近他的脸,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耳垂。

  里德尔用气音说:“……卫生间。”

  

  哈利解开咒语,迅速把人从床上抱起,里德尔把头靠在他的臂弯上微微后仰,像条缺水的美人鱼。

  他一脚把卫生间的门踢开,把人放下后,哈利犹豫了半秒后还是把靠在胸前的人裤子褪下,然后扶着他坐到了马桶上。里德尔的身体软绵绵的向一边倒去,完全不见他平日里的高傲强大,哈利不得不半弯着腰把里德尔圈在怀里——他以自己救世主的名义发誓,这次里德尔绝对不是故意在装虚弱,而是真的在难受,而他又不可能不去照顾一个生病的人。

  那人的身下毫无动静,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着,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没有减弱半分。

  哈利不得不放下右手的魔杖,腾出手来抚上了里德尔睡衣下的腹部,然后从上到下轻轻按压,里德尔的闷哼一声,沾满冷汗的手条件反射地搭在哈利的手背上,几乎在同一时间,马桶里传来了落水声。

  两个人在里面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出来,哈利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在照顾的人是谁,对弱者的同情与爱护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他没有半点顾忌地给里德尔清理了后面,然后帮他穿上裤子把人又抱回了床上。

  落到柔软床铺上的里德尔身体下意识地蜷曲起来,哈利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任劳任怨地爬上床给病人盖上被子,又靠在他身边给他按揉泻得有些凹陷的腹部。

  他们后来又在床和马桶上来来回回又折腾了好几次,等到天空的东方微微泛白,哈利看着依旧难受着的里德尔,毅然决定带他去校医务室。

  魁地奇球员的体力与耐力在此时显现了出来,哈利抱着里德尔从空荡荡的楼梯上小心翼翼拾阶而下,穿过走廊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开门的人不是他所熟识的庞弗雷夫人,而是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这时哈利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五十年前的时代,而他忘了带隐身衣,甚至连混淆咒也没有用,也许一忘皆空是个好办法,但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对无辜的教职工做出这种事。

  哈利决定糊弄过去,就算不成功也要等到之后再说,现在排在首位的是里德尔的身体状况。

  他听从校医的指示把里德尔放到病床上,校医打量着哈利身上的麻瓜装束,眼中的疑惑几乎要溢出,似乎在努力回忆之前是否在学校见过他,但是很快她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病人身上。

  汤姆·里德尔还是第一次来校医务室,由于他平常给人留下的仿佛无所不能印象太过于深刻,此时看到他苍白虚弱的脸校医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一边给里德尔腹部触诊一边询问病况,可床上的学生会长却是闭着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只会在碰到痛处时才皱一下眉头,哈利只好担当起了病人家属的角色,说着他昨天一直在难受也没吃多少东西,到了晚上突然就疼得厉害,然后从半夜腹泻一直持续到现在。

  校医挥舞着魔杖在羊皮纸上写了些文字,然后转身去药柜拿魔药,哈利接了点热水想喂给他,但是里德尔只勉强喝了一口就不愿再喝,他不说话,直接偏头示意拒绝。

  确切地来说,哈利自打昨晚第一次把他抱进卫生间,里德尔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身体全凭哈利摆弄,只有想去卫生间的时候会拽一下他的衣角,其余时间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哈利能怎么办,哈利也很无奈。他第一次照顾人对象就是自己未来的死敌,他直接就放弃思考这其中的含义,救世主居然在照顾生病的黑魔王——梅林,这是什么魔幻现实。

  校医拿着几瓶魔药回来了,她让哈利扶起已经放弃接受现实的里德尔,拔开瓶塞就开始往他喉咙里灌,里德尔皱眉小口小口地吞咽着,鼻尖冒出虚汗。

  好几次哈利都以为里德尔已经喝不下了,但他依然努力把药咽了下去直至喝完最后一滴,哈利在心里暗自感慨黑魔王强大的求生欲。

  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活下去?

  为什么这么想要永生?

  里德尔胃里涨得躺不下去,哈利给他后背垫了枕头让他倚在床头歇息,等到里德尔迷迷糊糊睡着后,哈利给他掖了掖被子,这个问题也依旧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大多数人不想死无非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珍爱着的人,不想放弃自己手中的荣耀和权利,还有对死后未知的恐惧……汤姆·里德尔或许是因为想永远统治巫师界的野心,但是这不是全部,对他来说,永生比野心更加重要,这在他五年级就开始制作魂器一事中可见一斑。

  哈利开始思考里德尔的过去。

  里德尔出生在除夕的孤儿院门口,她的母亲因为难产死去了——她明明是个巫师却无法在麻瓜界生存下去,不,她完全可以活下去的,只是在被爱人抛弃后,她丧失了对生的勇气。

  于是梅洛普·冈特同样抛弃了自己刚出世的孩子。

  汤姆·里德尔有着和自己同样悲惨的身世,不同的是他从未交到过朋友,没有人为他来到霍格沃兹而欢呼雀跃,就连把他领入魔法世界的邓布利多教授也一直在防备敌视他,在麻瓜那里他没有得到爱,在巫师这里亦是如此。

  没人会爱上一个残缺的人格,爱上一个自私邪恶的灵魂。

  种种因素叠加,将那个被父母抛弃的,天生便拥有斯莱特林血统的汤姆·里德尔变成了黑魔王。

  从孤儿院到霍格沃兹,无论是谁都去推了一把,那个人没办法停下来,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最后在反弹的索命咒下魂飞魄散。

  他被判定是邪恶的,而邪恶的本质是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里德尔从未在那些人身上获得爱与信任,那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曾看低他的人而行动?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满足其他人的欲望?

  从里德尔的角度看,他为谋取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反而才是正确的,是他永远不会后悔的事。

  所以决战时他拒绝了哈利要求的忏悔。

  他怎么可能会忏悔?他一旦忏悔无疑就是否定了自己的人生,否定了自己在这个世上的意义,相当于杀死自己。

  没有人肯定他,除了他自己。

  没有人珍视他的生命,除了他自己。

  

  哈利发了很久的呆,太阳升起透过窗帘撒下淡淡的光辉,外面传来鸟的鸣叫声,走廊里响起学生们赶往礼堂的匆匆脚步声。但是当他看向里德尔的脸时,世界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静了下来,时间的流动变得缓慢,内心全部被他的存在占据。

  他想起在国王十字车站邓布利多的话,邓布利多让他去怜悯生者,怜悯那些没有爱的生命。

  

  里德尔睁开双眼时正对上哈利的视线,那个人静静地看着他,晶莹明亮的绿眸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里德尔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有种灵魂都被剖开的错觉。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令人讨厌,里面包含的轻柔情感甚至让他安心舒适。

  “早上好,”哈利说,“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